望卿和气地摆摆手,重复道:“劳烦转告陛下,臣还有用。”
春喜这次真的走了,系统问:“牢里死的不是云南王吗?”
望卿叹道:“当然是。我们一穿过来就是去杀人的路上,哪里有机会布置?”
系统:“那”
望卿利落地换了衣服:“不是致命伤,顶多休克而已,而且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
大牢一晚上来了两位贵客,三娘一辈子都见不着的贵人这下全见了个遍了。
周暄挥手示意大家免礼,亲切道:“听说何自山死了唉,卿儿那丫头,无法无天的,做事总没个分寸。尸首在哪?”
三娘唯唯诺诺道:“尸首已由大理寺收走了。”
“哦?”周暄问:“怎么会这么急,这个时辰,大理寺不是已经休息了吗?”
三娘道:“承、承安王殿下说尸体留在这里晦气,脏眼睛,叫人连夜收走了。”
周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短促地笑了一声,低声道:“被诈了。”
望卿已经到大理寺了,幸好晚上没吃太多,还能活动开。她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到停尸间找到何自山,装麻袋里就扛走了,那姿势非常专业,看得系统目瞪口呆:“宿主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望卿谦虚道:“灭绝师太啊。”
系统:“”
幸好脑子里有基本的世界概念,否则望卿还真找不到大理寺在哪,不过还算顺利,看来在周暄的印象里,望卿不是个心眼子多的手下。
接下来还得培养一点能信的人才行。望卿在京城刚分的王府里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先把何自山安置下了。
这宅子人手不多,现在只有乳母带着俩侍女在里面,见望卿要走,系统问:“不去见见乳母吗?”
老太太是周暄的乳母,望卿的义母,不过年纪已经很大了,过于操劳的人生让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太劳累的活动,刚从锦阳县到京城来,估计得休息一阵子。
而且望卿不太会跟年纪大的长辈打交道,她们眼神里那种自带的慈悲和疼爱让望卿不敢看,于是没理系统,径直离开了。
这一晚上活动量实在不小,望卿先在牢里切了别人手指,在饭桌上演了俩小时,回了房间又扭断了别人脖子,把周暄诓到牢里去,自己跑到大理寺抗回何自山,又从京城承安王府再跑回宫。
系统道:“像大学生特种兵旅游。”
望卿:“你有没有断网的功能,抓紧打开。”
望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进院门才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
宫里的院子长得都差不多,像体制内永远修剪整齐的绿盆栽,跟系统说个话的功夫,望卿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望卿正想原路返回,突然听到一阵清冽的琴音。
院子中有个凉亭,里面坐了一个女子,正旁若无人地拨着琴弦。她穿着一件白袍子,手腕上似乎戴了什么饰品,叮叮当当地混在琴声里,特别好听。
望卿定睛一看,这不是周暄吗?
怎么,她没去大牢?
望卿想溜走,谁料周暄突然开口了:“既是来客,为何不入内?”
周暄语调很奇怪,没有白天那种伪装感了,反而很契合琴音,像一轮洁白的弯月,让人觉得舒服。
望卿索性朝凉亭走去,等走到跟前,周暄才睁开眼睛,对着望卿温和一笑:“阁下迷路了?”
望卿皱了皱眉,立刻敲系统:“怎么回事,周暄失忆了?检测一下这人的数值。”
系统道:“检测到恨意值十五,是周暄没错。”
不是失忆,那周暄闲得没事干穿一身白坐这么偏的院子里弹什么琴?而且看她说的话,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难道也是精神分裂的第二人格?
望卿试探地笑了笑:“陛下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周暄没否认望卿的称呼,反而问道:“阁下不也还醒着?”
只看周暄此刻这张平和的脸,很难想象这人对自己有十五的恨意值。望卿怀疑现在的周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道:“臣奉命去天牢审嫌犯,这不是陛下交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