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微笑着拍了拍顺昌王的肩膀:“话本看多了是求不到王妃的。”
顺昌王也跟着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这些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呢,本王就想效忠陛下富贵一生,娶个不辱门楣的大美人王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叫住望卿:“哎,今天多谢你了。去本王府里吃饭吧,想喝什么好酒随便提。”
望卿本来想摆摆手让她自己滚,但转念一想,顺昌王这个人,简直就是大周的包打听,去她那说不定还真能探听到点什么消息。
顺昌王说太祖时期的异世女子定远王就是无心,这消息或许真不是空穴来风……
皇宫里,周蘅摆好了菜,问周暄:“她进宫了吗?”
周暄啧了两声:“昨晚厮混了一晚上,不是早上刚走吗?”
“……哦,”周蘅脸有点红,接着道:“那你去叫人请她进宫用膳。”
周暄哼了两声:“叫过了,出去了。”
周蘅愣了愣:“去哪了?”
周暄道:“顺昌王府。”
周蘅:“………”
周蘅手有点抖:“顺昌王,就是那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至今没有王妃的浪荡子吗?”
周暄笑了:“那又如何?”
周蘅道:“你说如何!卿卿单纯,被她骗了怎么办?你抓紧派人去把卿卿叫回来!”
周暄:“………”
到底谁单纯,谁骗谁啊。
顺昌王府和承安王府配置差不多,都是一老带一小,家里一位老太太,一个不着边际的异姓王。
不过人顺昌王的祖孙关系就比望卿她们家健康多了,顺昌王一回府,第一件事就是给祖母请安,她家祖母年近九十了,耳不聪目不明,干什么事都一大堆人伺候着,望卿在旁边看,疑心人已经糊涂了——老太太居然问顺昌王什么时候下雪。
顺昌王没一点不耐烦,也不糊弄,仔仔细细地解释,不厌其烦地重复,望卿在一边站着看,居然觉得有一点尴尬。
在尴尬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侍女怕她无聊,好心解释道:“每年冬天,我们家殿下总在老太太窗前堆许多雪人,老太太一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排。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爱玩,最爱堆雪人,现在手脚不利索堆不动了,就盼着冬天快点来,好看殿下堆的雪人呢。”
望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不知道该对别人家的祖孙亲情作何回应。
等打完招呼,顺昌王才带着望卿去了吃饭的地方,让望卿自己选了好酒,三盅下去,顺昌王开始话多起来。
顺昌王道:“说实话,本王长这么大,真没见过什么美人能长成你这样的,带劲。”
好像去了一趟明镜寺上香,顺昌王就把望卿当她自己人了似的,望卿淡淡道:“本王也很少见你这样的蠢人。”
顺昌王嘿嘿一声:“大周只要陛下精明就够了,本王蠢蠢的挺好的,喝酒喝酒——”
望卿顺着她的话往下聊:“你觉得陛下怎么样?”
顺昌王张嘴就来:“当世明君,有勇有谋。”
望卿试探道:“你觉不觉得陛下有时候阴晴不定的,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顺昌王盯着望卿看了几眼,有那么一瞬间,望卿居然在这眼神里看见了周暄的影子。
那种如出一辙的野兽在观察猎物的感觉。
顺昌王浪荡又不务正业,差点让人忘了,她是真的跟着周暄干过革命的。
顺昌王一笑,凑过来道:“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做皇帝都会变的。”
“只要坐上那把龙椅,不可能有人不改变,陛下现在还能兼听,已经很好了。至于脾气嘛,哼,是比做皇子的时候大了不少,那也能理解,她要是在床榻上对你不好,你也别介意,人的情绪总要有个出口的。”
顺昌王用几句大逆不道的话把望卿本来的意思轻飘飘地掀了过去,反而让望卿坚信,她一定知道双胞胎的事。
望卿不再问了,淡淡道:“唔,床榻上挺爽的。”
顺昌王一口酒喷出来:“原来你们真的已经苟且过了!”
望卿莫名其妙:“什么叫苟且?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你吃哪边的醋啊?”
顺昌王老脸一红:“我吃什么,我哪边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