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自己喝的也不少,开朗道:“嗐,高兴嘛。顾老师来来来,咱们这剧能成功你占一半功劳,咱们喝一杯。”
顾岑拉过望卿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我带她出去透透风。”
制片人在那眼神里醒了一半酒,终于想起来她惹不起顾岑,忙不迭地摆手走了。望卿被顾岑拉着上了天台,顾岑无奈地抱胸道:“喝开心了?”
望卿咧着嘴笑了笑。她很少露出这么傻的样子,看得顾岑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伸出手勾了一下望卿的鼻尖。
平心而论,顾岑自己作为影后,最欣赏的人群就是好演员,一副好演技可以给人附魅,更别说望卿还有一副好皮囊。
一开始顾岑确实只是想利用望卿整整文塔,给文塔找点不痛快。可几个月的拍摄接触下来,顾岑不得不承认,望卿确实是个好演员。
对自己的专业一丝不苟,不娇气不造作不抱怨,一遍一遍地打磨自己的角色,没有她戏份的时候,就自己搬个小凳子找个角落坐着研读剧本。
望卿是个有光芒的人,谁都喜欢有光芒的人。
如果可以,顾岑很想回到自己提出要包养望卿的那天,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望卿值得被所有人好好对待。
顾岑温声道:“难不难受?”
望卿摇摇头,灌了一口红酒,灌得太急,溢出来一些,顾岑用手背给她抹去了,眸色认真:“我先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准备去录节目。”
望卿眼光迷离,手却在礼服口袋里悄悄拨通了文塔的电话,她感觉到手机一震,知道文塔接了。
望卿嘟囔道:“但我还不想回家……”
顾岑哄小孩一样,耐心道:“不想回家,那你想去哪呀?”
望卿摇摇头:“我要等人来接我。”
顾岑道:“这么晚了谁会来接你?我送你回去吧,保证安全送到。”
顾岑的肢体语言礼貌又克制,在她决定要好好对望卿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但如果只在电话里这么听,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文塔皱着眉头,问助理:“还有多久?”
助理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车程:“最多十分钟。”
她都不知道文塔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来参加野桥剧组的庆功宴,虽然导演确实递了邀请贴,但文塔下午有个大会,一直开到现在,已经很累了,结果一结束就换了衣服往这边赶。
路上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眼睛一亮,但听完内容后脸色就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这样牵动文塔的情绪……只是好像文塔自己都没意识到。
另一边,望卿喝得糊涂,已经听不懂顾岑的话了,一个劲地说:“我要等人来接我……”
其实顾岑大概知道望卿在等谁,但顾岑不想让文塔不在场的时候还占据着望卿的脑袋,于是轻声细语地转移了话题:“看你晚饭没怎么吃,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点心?”
谁知望卿靠在栏杆旁边,只会说一句话:“我要等她来接我……”
这话不仅顾岑听得无奈,车里文塔的心听软了,她重复了一遍:“还没到吗?”
助理连忙道:“到了到了……我找个地方停车。”
“你去找,”文塔道:“先把我放下。”
女士手工小短靴踏出车门,文塔穿了一件V领的西装,大波浪中分长发,耳朵上带着一对耀眼的祖母绿宝石耳钉。
文塔眉眼十分夺目,成熟的香气一丝一丝附着在头发上,她都不用掏邀请函,门口的人一见了她,忙不迭地推开了大厅门。
手机里继续传来望卿和顾岑的对话。
顾岑哄道:“我这*不就来接你了吗?跟我走吧。”
望卿偏头仔仔细细地盯着顾岑看了好几遍,被酒精浸泡的大脑一时间没能分辨出顾岑到底是不是自己脑子里等的那个“她”,顾岑乘胜追击道:“是不是累了想休息了?姐姐接你回去,好不好?”
这话也没错,顾岑虽然不是望卿的那个情姐姐,但在剧里,确实也叫姐姐。
说完,顾岑就不由分说地牵起望卿的手腕,望卿呆呆的任由她牵,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顾岑心里暗喜,拉开天台的门——陡然撞上文塔冷漠的脸。
顾岑顿了一下,假笑道:“文总怎么来了?”
文塔不搭理她,只朝望卿伸出了手:“过来。”
望卿看看文塔,又看看顾岑,仿佛一时没分清哪个是姐姐。
顾岑自己在剧里确实喊她姐姐,那流浪的神秘画家,总裹着一条旧围巾,守在河边画谁也看不懂的东西,却在临走前送了她一个轻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