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如同呓语。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结巴了一下,最后以最粗暴的状态表露出来。
“有时候……会想吃掉你。”
狱寺隼人这样说:“会想吃掉小枝。”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要亲近,身体都无比贴合地抱在一起之后,狱寺隼人似乎已经到达了极点,却还不觉得满足,忍不住想要更近的、更亲密的接触手段。
可在狱寺隼人还没想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着实使他郁闷的反应。甚至不止一次。
他大了一圈的手指骨节硬是卡进翼枝的指缝里,翼枝条件反射握紧五指,却先抓住狱寺隼人的手指,感受到他指节上的戒指带来的触感。
“你在说什么胡话。”翼枝动了动手,小声道。
狱寺隼人的余光能够瞥到他侧过去的脸,这个角度,隐约可见翼枝像是小鸟摆尾巴般偶尔上下闪动的眼睫,仿佛飘忽不定,好似惴惴不安。
甚至于他颊边脸肉的弧度也显得有些诱人。
狱寺隼人生出了咬一口的念头。
……会把小枝吓一跳吧。
“你不是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翼枝郁闷。
狱寺隼人明知故问,语气淡然:“你明明已经回来了,还装作只是一个玩偶。就想骗过我。”
“……怎么还提这件事。”翼枝回答:“是因为听见你和纲吉的话了。我以为我们还在吵架。这根本不算是回来,而且我还要回去的。”
过去吵,未来吵,但未来的矛盾就应该交给未来的自己解决,不是吗?
可如果根本不存在未来的小枝呢。狱寺隼人没说出这句话,他贪婪地感受着翼枝的气味,吞咽进胃里的空气里似乎也有小枝的味道。
狱寺隼人咬玩偶的那件事情,翼枝是真的不想再提起。他总觉得隼人会很尴尬。
翼枝没把狱寺隼人的话放在心上,他又觉得有些疲倦了。
“我睡一会……”
狱寺隼人没有反应,但他浅浅的呼吸声还在翼枝耳边。
“不要闹我,隼人。”
狱寺隼人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翼枝听到他答应的声音,心里也没有放松,每一次醒来翼枝都觉得狱寺隼人脸上好像写着“太好了你活了”这样的字。
真的看见他睁眼,狱寺隼人才会松口气。
睡觉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对他来说,不过是睁眼闭眼,但狱寺隼人的反应又会让翼枝明白时间的流逝。
这些时日一直待在房间里,翼枝总算没有穿女仆裙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睡衣……单方面的睡衣派对。
因为狱寺隼人没有准备自己的睡衣,翼枝也不明白隼人对让他穿睡衣有什么执念。
至少狱寺隼人的睡衣审美风格比较朴实无华,没有特立独行,翼枝还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