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味。
“张世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水牢里清晰可闻。
“那十二万两银子,你到底送给了谁?”
张世豪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恶魔般的十三岁少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是京城里的人让我这么干的。。。。。。”
“我堂哥是张居正!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会遭报应的!”
张世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用那个显赫的名字来做最后的挣扎。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张世豪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大乾的朝堂,就是一盘烂棋。”
“严党贪,清流伪,皇上坐在云端上看戏。”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你们连棋子都算不上。”
陆明渊转过身,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动刑。”
“只要留一口气,让他把知道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吐出来!”
陆明渊大步向水牢外走去,若雪撑开那把青色的油纸伞,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的水牢里,传来了张世豪杀猪般的惨叫声。
陆明渊站在雨中,抬起头,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
他知道,京城那边的旨意,应该已经下了。
他用一个张世豪,用十二万两银子,成功地挑起了严党和清流的全面战争,也成功地将张居正逼入了绝境。
但这只是第一步。
“恩师,您当年教导我,要外直中空,有节有度。”
“可这世道,太弯了。”
“既然他们都在这泥沼里打滚,那我就索性把这泥沼彻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