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吩咐下去,符陟云又问百里盛:“大人,不知城墙上次修葺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百里盛道。
符陟云点点头,一边思索一边道:
“召集民兵、退伍兵和百姓,全面修补城墙,在城外挖掘护城壕,引漯河水注入,壕外埋设拒马或铁蒺藜,防止敌军靠近。”
“征集城内官仓、民仓、粮店的粮食,统一管理;开凿城内水井,清理蓄水池,专人驻守,确保饮用水源不被投毒;修建雨水收集池,应对断水风险。”
“组织城内郎中成立临时医营,储备草药、麻布、烈酒、炭火等医疗物资,不够就向全城药店统一征集。”
“发布公告动员全城备战,征召全城青壮年男子组成后备军,组织其他人负责缝补衣物、照顾伤员等。严查奸细,增加巡逻人手,禁止商人哄抬物价,各坊市区域化管理,权责落实到个人,出事严惩。”
“召集全城工匠加紧制作守城器械和兵刃,供应各营。”
“下官暂时先想到这些。”符陟云拱拱手,“短则五六日,长则十日,敌军便会到达,请大人尽快做好各项准备。”
百里盛一一记下,感慨地拍拍她的肩:“时间过得真快啊,上次见你还是一团孩子气,这才几年,已能独当一面了。行,我都记下了,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等我想到了再与大人商量。”符陟云摇摇头,“现在,请大人给下官一纸委任状,并将军中各级将领召来宣布此事。”
一般来讲,都尉上任需要朝廷委任、登记在册,哪怕是战时临时任命也需要取得行军总管的委任,百里盛此举既不合规也不合法,按理来说各级将领完全可以以此为由拒绝听命。
好在前都尉虽是个小人,他手下这些将领倒还算脑筋清楚,知道大敌在前,现在绝不是内讧的时候,就算不让符陟云当这个都尉,他们也当不上,还不如相信郡守大人的眼光。
符陟云打量众人一番,大致还算满意,揣上印信,跟众将一起来到内城中军军营,在都尉营帐中依序坐下。
她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肃容道:“我毕竟年少,比不得各位宿将经验丰富,若有疏漏之处,诸位大可直言提醒。只有一点,但凡军令,绝不容半点违逆疏漏,违令者,斩立决!”
“是!”众将俯首。
“好,那么现在依次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军职和分工。”符陟云道。
众人介绍完后,符陟云总算对漯城守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总的来说,城内守军共五千一百三十八人,除了一个都尉和一个副都尉外,还有八个校尉、五十个旅帅及一百个队正。城内城外共八个军营,城内五个,城外三个,各由一个校尉统领,都尉平日就在内城最中心的这个军营当值。
她心中有了计较,便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林教、伍破阵、方觉、项飞听令!领城内东南西北四营负责四面城墙的防卫,为手下旅帅与队正划分巡逻负责范围,哪段城墙出现问题,负责将领当斩!”
“遵令!”
“关岳听令!领中营负责城内巡逻,按坊市划分巡逻区域,在城内要道设置岗哨,严查身份不明者,哪个区域出了问题,负责将领当斩!”
遵令!”
“徐敬德、梁啸、邓川听令!将各自营中人手拨三分之一给内城各营,领城外北东南三营分别负责这三个方向的巡防,每日派出斥候监控山下与附近山林动静,有消息即使来报。哪个方向出了问题,负责将领当斩!战时退回城内,作为后备军,随时支援危急地段。”
“遵令!”
“众将听令!各营每日清点箭矢、石弹、粮草的数量,及时补充消耗,不够及时上报;每日测试军械,确保器械正常运转。”
“遵令!”
若说众将原先见她是个年轻女郎,心中下意识存着轻视之意,在听完这一条条条理清晰的军令之后已经消弭殆尽,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领兵之能。
“行,散了吧。”符陟云抬手示意。
众人正要起身,却见亲兵进来禀告:“都尉,营外有人求见,自称名为百里霄。”
百里霄怎么会来军营找她?
符陟云让众将离开,对亲兵道:“带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