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赵洁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刀起刀落,刀起刀落。鲜血溅上她的脸,温热黏腻,她却浑然不觉。第三十五刀。她终于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溅满鲜血,就连裹着身体的毛巾也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露出满身青紫淤痕的娇躯。那具身体本该洁白如玉,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指痕和咬痕。这道风景只有站在一旁的徐浪得以窥见。留给其他人的,只是一道颤抖的背影。可在场没有一个人生出猥亵之心。就连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维迪克和莱特普汉,此刻都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纤弱的女孩。他们心里,竟升起一丝不安的波动。赵洁停了停。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她攥紧那把已经沾满血的水果刀,再次朝着死得不能再死的猛拉菲捅去。一刀又一刀。徐浪默默数着。第五十刀。他皱起眉,平静道:“够了。”赵洁茫然地抬起头,望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却透出一种奇怪的光——她想记住这张脸。忽然,她脸上漾开一抹怪异的笑容。是感谢。感谢徐浪给了她手刃仇人的机会。可徐浪却在那笑容里,看到了更深的东西——是哀愁。是绝望。是生无可恋。说时迟,那时快。赵洁猛地抬起刀,朝自己胸口扎去——啪!徐浪一直戒备着。他迅速挥手,重重砍在赵洁脖颈上。赵洁软软倒下去。徐浪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横抱起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进房间。他帮她穿好衣服,遮住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伤痕。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再出来时,他对维迪克和莱特普汉说:“这女人命苦。看在上帝的份上,救她一命吧。”“确实可怜。”莱特普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她想自杀,你不一定拦得住。”“试试吧。”徐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总不能见死不救。”他抬起头,朝两人笑了笑:“这次多谢两位帮忙。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小事一桩。”维迪克摆摆手。莱特普汉却正色道:“在我的地盘上,让你的朋友受到伤害,我很抱歉。小伙子,你别记恨我就好。”“不会。”徐浪认真地看着他,“莱特普汉先生是个讲原则的人。能和维迪克先生成为莫逆之交,你一定有我没接触到的地方。希望日后能有机会,让我多了解您。”“很好。没问题。”莱特普汉等的就是这句话。布鲁克家族那间在建的赌场,他亲自去看过。尤其是徐浪设计的“酒池肉林”,让他震惊不已。他不看重徐浪的身价——他做的买卖见不得光,也没想漂白,和徐浪这种正经商人本没什么交集。他看重的是徐浪的才华。他曾想让维迪克牵线,和徐浪好好认识一下。可惜徐浪在京华忙得不可开交,连维迪克的数次邀请都婉拒了。这事一拖再拖。说起来,他还真得感谢猛拉菲。要不是这蠢货在他地盘上搞事,又偏偏和徐浪扯上关系,他哪有机会这么快就和徐浪建立友谊?谢绝了挽留,徐浪只借了辆车,载着昏迷的赵洁驶入温哥华的夜色。他没有急着去医院。他怕等来的是噩耗。华玲茳对他很好,钟正华把他当亲孙子疼。他不敢去想那个万一。何况车里还有个寻死觅活的女人。说实话,他很惊讶——一个纤弱的女孩,怎么能那么凶残果断地手起刀落,把一个大活人捅成筛子?可给赵洁穿衣服时,看到她下身的狼藉,他就明白了。这个本该活得简简单单的女孩,在平安夜这个本该喜庆的时刻,承受了多么恐怖的非人待遇。唉他叹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赵洁的鼻子。赵洁悠悠转醒。先是茫然,紧接着是惊恐,最后——她捂着头,疯狂地尖叫起来。徐浪没阻止。他只是冷静地看着她。不劝慰,不说话。他知道,她需要宣泄。:()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