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赵洁停下来,虚弱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无辜和茫然。“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让我死?”“命只有一条。”徐浪看着她,语气平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值。你死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怎么办?我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痛苦。或许你觉得失去了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可你要是想不开,对你的父母来说,他们也会失去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叫血浓于水。”赵洁没反驳。她缩在副驾驶座上,无助得像只受伤的小兽。眸子空洞,像两口枯井。徐浪知道她在听,但她的思维现在一定很混乱。他没有继续劝,反而冷下声音:“如果你还是想死,我不拦你。我不是上帝,只能无私地救你一次。我不亏欠你什么——同样,我不同情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可怜你的遭遇,但不会同情你。因为一个连命都不珍惜的人,不值得同情。”赵洁猛地转过头,冷冷望着他:“我不要你可怜!也不要你同情!”她的声音在发抖,眼里却燃起一丝火星。“我很谢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但这不代表你能教训我!”徐浪摸了摸鼻子,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知道反驳,是好事。最起码你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这说明,你在朝好的方向走。”赵洁浑身一震。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那股气一泄,整个人又萎靡下去。她缩在座椅里,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得像要碎掉:“我我是留学生。我有个深爱的男朋友,他也很爱我。我们都说好了,明年就结婚”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可那个畜生他把我拖上车,对我动手动脚,最后最后扒光了我的衣服”她终于放声大哭。徐浪没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她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宣泄。哭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二十多分钟后,赵洁哭着哭着,昏睡过去。梦里她还在呢喃:“不要放开我不要”每一声都让徐浪心里涌起酸楚。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今天不是恰好认识维迪克,如果不是维迪克和莱特普汉有交情,如果不是莱特普汉想和他建立友谊——那么郭晓雨、钟杨、小璃、小水,会不会也变成赵洁的翻版?承受同样的噩梦?越想,他心里越矛盾。猛拉菲死得太便宜了。这种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惜毁掉别人一生的畜生,该挨千刀!可他已经死了。徐浪给赵洁盖好毛毯,下了车。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手术室已经空了。徐浪找到护士询问,得知华玲茳手术虽然成功,但因为年老体弱,加上长期被癌症折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重症监护室外,钟正华立刻迎上来,问他去警局的事。徐浪简单说了几句,隐晦地告诉他:凶手已经伏诛。钟正华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半点悲悯。一旁始终不敢说话的钟启耀,脸上却闪过一丝惊喜——尽管很淡,却被徐浪捕捉到了。他心里对钟启耀的不喜,又多了几分。钟杨、郭晓雨、小璃、小水已经被张丽红和十几名保镖护送回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每个人都精神萎靡。她们不想走,是钟正华看出她们太疲惫,硬撵回去的。“小浪,你说”钟正华望着病房里的妻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华奶奶,能熬过这一关吗?”他和华玲茳的感情,谁都清楚。此刻的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徐浪没回答。他只是站在窗外,看着病床上的华玲茳。良久,才平静道:“钟爷爷,放心。华奶奶吉人天相,一定没事。”明知是安慰,钟正华心里还是好受了些。钟启耀一直不敢吭声。他在加拿大的所作所为,虽然还藏着掖着没说实话,但以钟正华的睿智,岂会看不出?曾经是钟家的骄傲,如今却成了和犯罪分子挂钩的存在。钟正华心里感慨:子不教,父之过。可他始终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他甚至已经暗暗决定:如果华玲茳能好起来,他就放弃手中的权力,陪她一起。先在江陵买套房子住十几日,再去老徐家住十几日。那样的日子,让他既憧憬,又期待。但前提是——华玲茳能醒过来。“情况怎么样?”徐浪在心里问系统。“不好意思,徐先生。只有您接近患者,系统才能进行诊断。”徐浪沉吟片刻,对钟正华说:“钟爷爷,我想进病房看看华奶奶的身体状况。”钟正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初徐浪通过望闻问切,就看出华玲茳体内有抑制癌细胞的成分。当时没几个人信,可后来研究所的科研报告证实了——徐浪的诊断是对的。他在医学上,确实有独到的本事。“把护士叫来。”钟正华冷冷看向钟启耀,那眼神像在看陌生人。说完,他不再多看儿子一眼。钟启耀满脸苦涩。徐浪疏远他也就罢了,亲爹都给他脸色看。他心里对猛拉菲的怨恨,又深了几分。但他不敢招惹钟正华,乖乖起身去联系护士。护士交代了几句“病人状况不好,不能打扰太久”,便离开了。进病房的,只有徐浪一人。钟正华站在窗外,满脸期待地看着徐浪给华玲茳把脉。钟启耀却皱起眉——他不懂,徐浪怎么会给人把脉?忽然。徐浪脸色大变。他轻轻放下华玲茳的手臂,猛地冲出病房,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医生!护士!医生!护士——”:()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