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民,我看了这么多年杂誌,一家文学社为一部长篇小说看研討会也是难得,为一部中篇小说开研討会却是第一次,不,还不是研討会,是座谈会!”
张启民微笑著,如果自己告诉周军这次座谈会主要是他而开的,周军定要惊掉下巴。
“启民,我们俩也算知己了,你竟还瞒著我一件重大的事情!”
在张启民惊讶的注视下,周军取出了报纸底下的1988年第2期《当代》来。
“你竟然在《当代》上发表了长篇小说!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周军,这事你不是知道的吗,我一月份的时候去燕京就是为了这篇稿子。”
“原来你到燕京改稿的就是《白鹿村》?”
张启民点点头:“你读过吗?”
“读了,上半部全部读完了,下半部应该是今年的第二期上刊登出来吧?”
“是的,你觉得这第一部怎么样?你要说实话。”
“非常震撼!前半个世纪的华国风云都体现在一个村子里了,非常好的创意,要说的地方太多了————最主要一点是,你写得非常大胆!”
张启民脸上不由得浮上了微笑。
现在,对於这位知己,自己是不需要掩饰什么的:“周军,我也不瞒你,我就是想通过这部长篇挣一点钱,写中短篇,来钱太慢了。”
周军听后,想了想后说道:“启民,你的出发点没有错!你现在还是临时工的编制,是要为经济收入考虑,但你的这部长篇,文学性却是非常强的啊!”
张启民再次微笑:“是的,如果没有文学性,仅有看点,当然是连杂誌社的编辑那里都过不了关的。”
周军点头同意。
“对了,我有礼物要送你!”
张启民说著,从背包里取出了在杭城开会时发到的那个四件套来:“周军,这是我这次从杭城带来的,送给你!”
周军被张启民突元的举动惊到了,看著四件套,变得结巴起来:“启民————你这是干————干什么?”
“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在图书馆工作,收入也不高的,而且,我还知道你家里需要这样的生活用品。”
周军不由得脸红了。
周军已经年近三十了,两年前结的婚,爱人是瀧泉城里棉纺厂的工人,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看著周军被自己说服,收下了礼物,张启民心情愉悦。
“启民,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你看啊,之前申城的报纸上曾报导了你写的小说引发的爭议,甚至引发了討论,这些都对你產生了负面的影响,我记得后来是燕京的《文学评论》和桂省的《南国文坛》上分別有一篇文章支持了你————”
“你继续往下说。”
“这次,你的小说上了《江南》,好不容易得到了好评,钱江省內对你非常认可————但你又在燕京的《当代》发表了重磅长篇《白鹿村》,小说的开头和里面均有一些容易被人病的描写————”
周军边说边看著张启民的脸色。
张启民示意他继续。
“我担心,接下来又会有人借题发挥,写各种文章来批评你————对了,你还捅了个马蜂窝,在《花城》的小说前面发表了对文坛大不敬的言论————”
隨著周军的一点点展开,张启民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接下来,按照我的经验,会有一拨对你的不利评论,甚至会有文坛上有权威的人对你发动攻势!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了周军的话,张启民不由得一愣。
这————周军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也太超前了!
前一世,正是申城的一个年轻人寒韩,一个人面对文坛发出了宣战,最后取得了胜利,声名大振,更是以此出道————这些,周军都还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