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由此感悟:这再次说明了,一个人只要静下心来,是可以清醒地预测未来事情的走向的。
不过,周军替自己担心的这个问题,已经在西林印社的沙老那里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一个只諦听自己的心跳的人,还会关心外界的各种杂音吗?
“周军,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
“启民,你打算怎么做?”
张启民笑道:“我的做法是什么都不做,我还是我,一切按自己的节奏来————”
周军难以置信地望著张启民。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遇挫越勇!这是我的想法,更何况,我每次都没有败,是不是?这就是緋闻的力量。”
“緋闻的力量?”
周军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告別周军,张启民往文化馆方向走。
小城瀧泉的早春是寧静的,张启民踏在老城的青石板街上,心情从没有如此刻般充实。
现在,他养成了规律,一般每天去一次文化馆,收收信件,月头上领工资,大部分时间,是在图书馆度过的。
虽然自己的文学知识已经足够丰富,但还是不能故步自封,特別是拉美小说、法国新小说、米国文学等等都要系统地梳理一遍。
未雨绸繆总是对的。
办公室內静悄悄的,张启民拿出在图书馆做的笔记本,开始温习。
不久,一阵微小的声音从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响起:听声音是有几个人在悄悄地说话,怕被人听见,又怕不被人听见。
张启民好奇地望了一眼门口。
一张熟悉的女孩脸蛋从门外闪现出来。
张启民惊讶地喊出声:“吴佚云?!”
“张————启民!”
吴佚云闪身进来,因为激动,脸上浮起了一抹羞红。
她依旧扎著一根粗大的辫子,辫稍隨著身体的摆动,拍打著背部。
天气有些转暖,吴佚云竟没有穿外套,一件朴素的毛衣,浑身都是青春的气息。
张启民站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课吗?”
“不上课,上次你来看我,我正好去一中听课去了,没见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吴佚云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
张启民看到,她刚刚恢復的脸上又开始红了起来。
“今天不是周末啊!”张启民发出奇怪的问题,探身去看日历,今天才周二。
见此,吴佚云脸上露出了两个酒窝:“你忘了吗,我们高復班的学习规律一般是自己复习为主的,周末才是最紧张的时候。”
张启民想起来了!吴佚云上次对他说起过,读高復班最忙的確实不是周一到周五,周末才是她们最忙的时候,周末一中的老师才有时间给她们复习。
张启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一些去年没搞懂的知识点我都有攻下来,只是数学上还有些地方没把握,要加强练习————”
“哦!那就好————坐吧,我给你倒水!”
“不,不用倒水。”吴佚云赶忙阻止,但张启民执意给她倒了一杯水。
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吴佚云,张启民心潮起伏: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到文化馆来,或许今天和吴佚云一起在参加高復班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