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作为孟阿沅的重点培养对象,整日待在工坊中学习制作破甲弩的技术,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位优等生赵辰。
天刚擦亮,阿福便拉着赵辰去工坊,两人静静蹲在炉子旁等孟阿沅,这俩人年岁相仿,很聊得来。
阿福打着哈欠,将手臂搭在赵辰肩膀上,问道:“昨日的要领,你可还记得?”
赵辰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很熟练地说出要领。
阿福朝他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厉害,咱们孟氏铁铺后继有人了。”
正说着,孟阿沅走了进来,她欣赏地看向赵辰,也夸赞道:“辰弟,学得不错。”
赵辰不好意思地挠头,阿福看他一脸羞涩模样,忍不住笑了。
孟阿沅走上前不重不轻地拍了阿福一下,略带责怪道:“你还在这笑,你可是大师兄,还不做个样子,反倒让人家赵辰赶上了。”
阿福立时正了神色,等孟阿沅走过去后,他调皮地朝赵辰吐了吐舌头。
“好了。”孟阿沅拿起一个破甲弩,“今日我教你们做机括。”
两人均聚精会神听着。
“这是扳机,这是卡槽,这是悬刀,火药装在这个地方。”孟阿沅指了指弩臂尾部,“这里有一个火药仓,侧边连接到火绳,这里是保险闩,用于堵住喷口,防止误燃。”
赵辰问:“孟姐,那为什么弩箭射出之后能爆炸呢?”
孟阿沅拿起一根配套弩箭,“弩箭射出后,先穿透敌人胸膛再爆炸,箭镞后面的箭头里面装有火药,弹头里有引信,命中敌人时,弹头前部受惯性作用后移,撞击发火装置,引燃火药,进而引起爆炸。”
赵辰敬佩不已,“想不到这弩箭竟如此精妙。”
孟阿沅从架子上抽出图纸,摊开放在桌上,图纸绘制得十分精细,弩臂的弧度、机括的咬合角度等都标得一清二楚。
“破甲弩的制作难度很高,我若开大班授课,效果肯定不好,所以我的打算是,先教会你们俩,之后咱们仨分班授课。”
赵辰和阿福点点头。
孟阿沅又道:“你们俩责任重大,所以今日务必要学会。”
她眉头紧蹙:“留给咱们的时日不多了,北蛮一直虎视眈眈,如今燕州还在打仗,咱们得抓紧了。”
他们俩或许是感受到压力,均面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
孟阿沅哭笑不得:“你们担心什么?花姐姐复刻的那只破甲弩,你们两个都有参与吧?零件都会制作,剩下的就是组装了,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教会你们。”
听她这么一说,两人重振旗鼓,眼神坚定道:“好,今日必学会!”
入了夜,工坊里亮起灯,孟阿沅坐在墙边,微微垂着头,连日熬夜令她疲惫不堪,此刻的脑袋如同灌了铅,昏沉不已。
而阿福和赵辰却像打了鸡血,还在研究破甲弩,赵辰低声嘟囔了一声:“好冷,哥你能关一下窗吗?我怕我手抖。”
“行。”阿福看了眼敞开的窗子,转身将它关上。
孟阿沅伴随着两人捣鼓的声响睡了一阵子,直到阿福激动地喊了一声:“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