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朔跌跪在地,腿伤结痂的伤口迸裂,鲜血渗出,地上很快就鲜红一片。
他的手中,冰寒属系灵力流转,幻化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寒冰匕。
但是这把匕首,没有刀柄。
他将它紧紧握在手中,任凭鲜血从指缝间流下。
他看向陆云迦怀中的少女。
最后一眼了。
他应离远一点、再远一点的。最好,一眼都不要再看。
她本该,拥有幸福美满的一生,是他偏要纠缠。
她这么美好的一个人,聪慧、善良、率真、坚韧,可却两世死于非命。
都是因为遇见了他。
他以为自己有能力抗争这不公的命运,却从未想过,有一天,逆天而行的恶果会是由她来承担。
寒冰匕举到了脖颈前。
*
“你在做什么?”陆云迦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要殉情吗?”
殉情。
听到这两个字,他忽的笑了。
怎么敢。
她已经被他害死了,他怎么还敢继续纠缠?
只是,不想再活罢了。
手掌收紧,冰刃又嵌入手中几分,十指连心,痛得心都在痉挛,不过畅快。
手臂后扯,将匕首往脖颈送去。
手心却一空,殷红色的冰冷的水顺着手臂流下。脖颈上只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红线,血珠缓缓渗出。
“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
“她没事。”
“……什……什么?”钟玄朔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一时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更不能相信。
“她没事。”陆云迦重复道,“她中了嗔兽的蛇毒,心跳呼吸停止。”
他神色平和,语气可信。钟玄朔慌乱膝行数步,靠过去,想要去触碰她的手。
“别碰她。”陆云迦拦住他,冷冷道,“你身上很脏。”
钟玄朔收回手。
“她快醒了。你自去处理你的伤。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