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密度怎么老跑。往后,这不要用力,用这!饭白吃了吗!记住这个感觉别动,站十分钟后再打一组。”
听到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延后,霍礼昂深吸了一口气。但渐渐发觉右脚确实不再传来阵痛,他把气吐出去了。
又一组射击,每发都在10。7以上。齐乌岑才勉强点头,但依旧没有好话。
“我警告你,别掉以轻心。”
“今年射击总决赛要不是好几个主力没来参赛,绝对轮不到你拿第一。”
“你要是能再射击冠军赛拿第一才准给我得意,不然小心我不转你正。”
“是……教练。”
“赶紧去吃饭,别在这碍眼。”
被齐乌岑赶走,霍礼昂走去食堂的步伐感觉都能踏出火星。在身后人疯狂打起喷嚏时,他已经骂了他一百遍坏司机。
“感冒了吗?没有吧。”
自言自语,齐乌岑揉了揉鼻子,训练场只剩下他了。太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站在靶前,他觉得很恍惚。时间太快了。
又一年国家队冬训。
仿佛他自己为这件事焦灼还是不久前,现在却已经成为旁观者。
队里也有一个姓齐的男孩,每当其他教练喊小齐时,他还会下意识转头。
惊觉、再回神。他想,或是学艺不精,才会到这个年纪还当自己是学生。
“师兄果然是天生的教练。”
完成一发射击。
齐乌岑刚平复思绪,又听见邵秋闯的声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缓缓走近,“我刚才碰见礼昂了,他说被你调整动作后感觉很好。”
“记得以前每次比团体赛前,我都会被你揪一整天的动作。王老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能看出来。但你是对的。”
“就是下手太重了。有一次我不想被你骂,就在比赛前离队出走。结果被王老师亲自抓回来,最后训了好久。”
谈及过往,邵秋闯笑得怀念。但齐乌岑不耐烦地抬手,用枪声把他打断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师兄为什么讨厌我。”
齐乌岑放下枪,盯着枪柄沉默。
望着他的背影,邵秋闯也许久无言。仿佛在进入忏悔室前不断反刍罪证,以确保开口后的措辞足够诚恳,能求得原谅。
“师兄讨厌我是应该的。”
“明明我承载了别人的付出,却总轻易放弃。当了教练后也没变,出了事就逃走。又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地回来。”
“你怎么讨厌我都可以。”
“但请不要牵连参智语。”
参智语。
齐乌岑确实很少指导那个小孩。每次她抬头看他的神情,都和过去邵秋闯看向他时一样。害怕。好像他是吃人的妖怪。
中午来时看她状态一直很差,甚至直接把她赶回家了。但齐乌岑不讨厌她。其实也不讨厌邵秋闯。他只是总感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