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把不属于他的罪孽推给他。
“齐教练,我是不是只要一直赢,就能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全运会的队伍回来了。成果斐然,包揽了10米气手枪男女个项的冠军。
齐乌岑主动请缨更换展示板上的海报,转眼碰到时野。他正看着自己。
海报上意气风发的时野。
齐乌岑对他的印象很深,是个虚心又认真的孩子,从来不会有怨言,也总是积极和教练沟通困境,寻求精进方法。
他很高兴他得到今天的成绩。今天后他们就放假回家了。他笑着回应:
“傻小子。除了死人谁能一直赢啊。好好休息,回来我们继续努力。”
“那个孩子跳了?救回来了吗?”
教练办公室,人满为患。齐乌岑蹲在盆栽旁,被人与叶影完全挡住了。无论头顶如何嘈杂,如何晃动。他都愣愣蹲着。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件事。
时野明面上的固定教练只有王老师,但他很忙,所以其他教练也会轮流带他。他最喜欢私下找齐乌岑,甚至曾对他说:
“你是我最信任的教练。”
齐乌岑无法接受。他绝对、绝对不能接受,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自己。
“平时是谁在管?”
办公室中央,王老师问道。
但众人看来看去,想不出答案。他们似乎都带过他,这到底算谁的呢?
“小邵。”
角落,齐乌岑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极小,但足以被旁人捕捉、传递。
听见回复,王老师揉着太阳穴,长叹了口气,“他也是倒霉……”
“摊上个家里那么复杂的学生。这怪不了他,他已经很费心了。”
*
身下微微晃动。耳边一阵又一阵风声。是在船上吗?参智语睁不开眼,但感觉手脚睡得有些麻了。似乎有黑影凑近。
初冬里的热源总是那样清晰。
额头被轻轻触碰。这对梦境来说太过真实。是谁坐在身旁吗?参智语尽力推起沉重的眼皮,但只看到了衣衫的色块。
不是妈妈。
她又昏昏沉沉陷入船舶,渐渐被带往更远的海面。有海豚发现了她。它们似乎认为她搁浅了,往船上喷洒海水。
一滴、一滴,落在脸颊。
“……”
猛然清醒,参智语清楚看见朗依。就在头顶,望着她,眼泪断断续续。
“你怎么在这?!”
她惊慌地坐起身。卧室门开着,妈妈却没有任何反应。瞬间明了了,她想,她肯定已经出门。朗依也是她叫来的。
“你躲了我四个月。如果我今天不来,下次怎么才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