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泪水渗入。参智语也开始哽咽,只能尽力侧过身,不去看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你。”
“那你不见我。”
“但别让我也见不到你好不好。”
朗依牵住她的袖子,希望这样能让她回头。参智语听得很清楚。用以他换来的听力听得很清楚。眼泪再也无可遏制了。
她甩开他,仿佛自己是块奋力砸向湖面的石头,令岸边人无一幸免。
“不要说这种话!就是因为你老这么想,我才不知道要怎么见你!”
“为什么不能珍惜自己一点呢?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我到底算什么,到底能做什么才还得清这些!”
她极力抿着嘴,才确保自己不会失控哭号。但眼泪像条冷漠的河,只是熟视无睹将她经过。他们坐着。相汇。
为什么不能珍惜自己。
朗依看着她濡湿的面颊,又移向她的双眼。泪水能泛起他的倒影。
“你真的长得很像她。”
郊区射击馆后门。
朗依刚将保温杯里的冰块换成温水,就被堵住去路。他怔怔抬起头,被阴影压得喘不过气。宥因盯着他,目不转睛。
“别靠近我!”
朗依将水泼向他,只恨不能把脸藏进墙里。他想逃走,但双腿无法动弹。
像一条可怜的狗。虚张声势。
拂去脸上的水珠,宥因将外套默默脱掉,又看向了眼前强撑着的少年。
上次见面他还在上小学。
宥因被经纪人嘱咐不能擅自出行,所以他拜托别人把朗依绑来了。他现在知道了那样做不对,所以亲自过来。
“但这样也有问题吗?”
他不解地问。朗依缓过劲,企图快步越过他,又被大力拽了回去。激烈地拉扯,朗依挣脱,将垃圾桶踢向他。
“为什么要看!你们从来只当我是皮球踢来踢去!到底想看什么!”
不知道。宥因甩开外套。
“不知道。”
床单被淋湿了。
两团积雨云守在屋顶。久久不愿离去。它们彼此望着,又膨胀得更广。
朗依俯身靠近,轻轻抚上参智语脸颊。触及柔软温暖,他笑得很开心:
“因为我根本没有价值。”
“只有让你开心……”
“我才觉得自己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