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公侯府门前。
尧璞两人的互动落入了在门口恭候的柳总管眼里,他指使两个门童进门筹备招待事宜,自己先迎了上来。
“侯府总管柳先序见过妖王爷,夜小姐。”柳先序快步来到两人跟前,躬身行礼。
尧璞颔首,“柳总管亲自迎候,可是侯爷不在府上?”
“原先是在的。”柳先序委婉告知实情,“只是侯爷午后被知府大人临时约见,一时脱不开身,这才嘱咐我于门前恭候,免得怠慢了二位。侯爷稍后就归,二位不如就先在厅堂品一品荼州特有的香茗,如何?”
“无妨,柳总管安排就好。”
柳先序转眼看向夜繁,“夜小姐负伤在身,行走不便,庭院路绕,待门童取来轮椅,可以轻松些许。”
“多…”
“不必,”尧璞飞快截过她的话,“大夫说她得多活动筋骨才能恢复得快。”
夜繁:“……”
柳先序脸上笑容微僵。
她脚上还夹着木板,妖王明显是有意为难。
“夜小姐?”
“多谢柳总管好意,我倚拐杖行走灵活,坐轮椅恐怕不习惯。”
这话听来无疑是妥协。
柳先序对两人的关系多了几分好奇,他道:“那夜小姐若走累了定要及时告知,不然侯爷可要怪我待客不周了。”
“好。”
三人来到厅堂喝茶没多久,度公侯萧古庭如约而至。
他一踏入门槛就见到十分诡异的场面——该坐着的人站着,该站着的人坐着。
很显然,站着的人是夜繁,坐着的人是柳先序,而尧璞自不用说,拉着后者唠家常。
柳先序一见自家老爷回来,顿时有苦说不出。
“老爷您回来了,妖王爷和相府千金已在厅堂恭候多时。”他起身迎上前,特地强调了夜繁的身份,暗示他要帮忙维护。
萧古庭心领神会,见礼道:“度公侯萧古庭拜见妖王爷。”
“想必侯爷已得到消息。”尧璞端起茶杯,慢慢吹拂。
“自然。”
半个月前,侯府留在医馆的探子回报,妖王留宿随便客栈养伤,萧古庭得知后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请,结果就收到太子的书信。
他望向夜繁,只见她左臂绷带束缚,右腿夹板禁锢,发髻微微散乱,模样甚是狼狈。
“相府夜繁拜见侯爷,身子不便,还望侯爷海涵。”夜繁迎着目光,手中拐杖轻移半圈,便是见礼。
萧古庭没有回复她,而是扭头看向柳总管,“怎么不给人家看座,让夜丫头在我府内站半天,成何体统?”
柳先序乖乖挨骂,“是我照顾不周,夜小姐请快快入座吧,茶都凉了。”
旁边侍候的丫鬟很自觉上前掺扶,柳先序偷瞄了尧璞两眼,见其神情没有异样,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待夜繁安然落座,萧古庭才回应她道:“来侯府不必多礼,当自己家就行。”
“多谢侯爷关心。”
“说什么呢。”萧古庭无奈摇头,“夜相与本侯既是同窗又是多年好友,若他见你在侯府这般模样,估计要跟我拼命呐。”
同窗好友?
夜繁瞬间就明白了尧璞的用意:这是故意要把待客不周的锅按在侯爷头上,以此加大她自身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