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笑。”
尧璞放下茶盏,开口道:“太子已顺利回京,这些年多亏了侯爷暗中侧应,才得以引蛇出洞,成功收网,本王替太子在此谢过。”
“妖王言重。本侯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尧国,如今各国局势频繁动荡,隅官城地处商尧两国交界,乃走私勾结的要地,若能借此机会拔出毒瘤,本侯求之不得。”
言及此,萧古庭不由看向夜繁,眼里带着欣赏。
尧璞适宜接话道:“夜小姐为保护公主,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可谓是此战功臣。”
萧古庭闻言更加动容,“太子信中对夜丫头亦是赞不绝口,不承想夜辰一介文官,竟生出如此豪杰之女,实在是令人嫉妒啊!”
“侯爷折煞我了。”夜繁识时务地藏拙,“不过是做个替身,倒霉了些。”
她这番自谦,既不邀功也不卖惨,倒令人好感倍增。
“本侯惭愧啊。”
“侯爷何出此言?”
萧古庭叹息道:“你虽护公主有功,但因身份特殊,出现在战场上于理不合,本侯不能为你上荐。”
夜繁闻此一愣。
既然巨石林一役秘而不宣,那她东宫行刺恐怕也会被隐瞒下来,可尧璞之前天天拿行刺东宫一事威胁她,要她端茶递水……
啪——
桌上茶杯盖猝然坠地。
众人闻声望去。
夜繁垂眸凝视着地面上缺了一角的杯盖,往日沉着的她,此刻心海怒浪翻涌,一浪翻过一浪,险些遏制不住。
尧璞离她最近,率先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起身挡住众人视线,握住她的右手心道:“繁儿喝茶莫要心急,若烫伤了手,可要本王心疼?”
……
众人愕然。
夜繁长睫微颤,被握紧的手心寒气灌入,硬生生压制住了体内乱闯的真气,再抬眸时,眼底已是清明,“王爷有心…”
疼死更好。
后半句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仅尧璞一人能闻见。
侍候一旁的丫鬟收到柳总管指示上前清扫,更换茶具。
主座上的萧古庭对此视若无睹,兀自品茶。
“令侯爷见笑了。”夜繁扬起笑颜道,“我正发愁如何瞒住我爹偷溜出门的事儿,没料到侯爷直接替我解决了难题,这才让我高兴得忘乎所以,一时出了糗。”
萧古庭故作恍然,“能行大事者,定不拘泥于方寸之间,夜丫头果然没让本侯失望。”
“侯爷谬赞。”
“侯爷不妨说说这些年在高聂身上查到的线索,本王回京后也好与太子交代。”
尧璞重新回到座位上,眉宇间隐然多了几分莫名的郁色。
“此事说来话长。”
萧古庭沉吟了下,才道:“三年前接到太子的委托后,本侯便让府中人全力收集高聂的消息,但却因其职务需经常辗转荼州各地,难以留存痕迹而变得举步难行,加之他行事谨慎,手下仆役对他死心塌地,让本侯一时无从下手。”
他追忆着,“那时我送不进人,也买通不了他身边人,无奈之下,派人十二个时辰轮流蹲守,足足蹲了三个月才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这时,尧璞给夜繁使眼色示意接话,但后者纵然稳住心绪,却依旧在气头上,当下冷哼一声。
结果被对方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