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镜袖执自制炭笔在纸上列出要做的事情,手写着,嘴也不停,将自己打算做的事情给岑小讲。
首先便是制冰的法子,他和瑞祥说过,制冰的法子他会在七月最热的时候让人散出去,到时瑞云已开张两三月余,他们捞了足够多的银子。
即使瑞祥再三游说,镜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最终老狐狸的瑞祥也不得不点头同意:“我真希望七月来得晚一些。”
镜袖只是笑而不语。
其次便是与王静钧和官府的合作,说是合作也不尽然,他把法子献上去,就不打算再插手,可以说杏酱、糖渍杏完完全全是官府的生意,这部分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再有就是水泥和玻璃。
说起想把水泥搞出来的心理路程镜袖就有些心累。
他最主要的还是想搞玻璃榨一榨有钱人的油水,还没有实施,雨天先来了。
自洗沐节后天气渐热,春雷过后更是雨水降多,南河村是肯定铺不起石板路的,每到下雨天不说路上,就连家中屋内被夯实的地上都是一滩泥水,在一天脏了三套衣服后,镜袖累了,他不想洗那么多衣服了。
所以对于水泥的制作他变得迫切起来。
“镜叔,我看着有要下雨的意思诶。”吃饱了的岑贤和小狛排排坐在灶房的门槛上,岑贤人小不占什么地,小狛就不一样了,像一堵小墙一样挡在门口。
外头天色在岑贤说完后立马阴了下来,不一会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屋内越发暗。
镜袖忍不住揉揉太阳穴,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最近制陶的地方在哪?”镜袖问,他得借一下他们的窑,看看能不能把水泥搞出来先,把常住的屋内先填平了再说。
岑无疆一秒不耽搁地说出答案:“隔壁上村。”
“上村?”
上村全称南河上村,在河的上游,那边地势高,为了和下游的南河村区分开,这才简称为上村。
镜袖刚到大源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便观察过南河村的地势,得出了南河发洪,这南河村人不好跑的结论。
“等什么时候天晴陪我去看看吧。”镜袖问。
“嗯。”
白天平稳地过了,晚上这雨还在下,岑家岑无疆屋内两人点了两根烛火显得亮一些。
桌上摆的是一份写着人名和田地亩数的名单。
这一份是镜袖抄下来的,上边有些涂涂画画的痕迹,官府给的那份在柜子里放好了的。
又重新划掉一位的镜袖不禁叹了口气:“柳秋芳还真是什么人的钱都收啊。”
岑无疆双手放在桌上,把玩镜袖在洗沐节时给他买的趣味小狗簪子。他现在有了镜袖送的其他簪子,却还是最喜欢这个,有事没事都要摸一下。
“应该说谁给的价格高,她帮谁免税。”岑无疆为他补充:“比如刚刚我们否了的这位,家中有些余钱,田地也是自家人在种,但是他儿子酗酒,醉后不认六亲,对亲人非打即骂。”
“可怜,但不能深交。”岑无疆给出结论。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不是没有道理的。”镜袖说。
两人忙活了三个晚上,终于把人删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