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芳也是够狠,基本上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又因为岑无疆秀才名下能免的地也就两百亩不到,她又想赚钱,干脆地搞限购。
镜袖根据名单琢磨出她这个办法的时候忍不住道了句人才。
就比如刚刚那户人家,他家的地并没有全部挂在岑无疆名下,镜袖猜测,可能是根据他家给钱的多少,把收成最好的几亩地挂了过来。
其他家的大部分如此。
“她到底收了多少钱?”镜袖忍不住说。
就这份名单就不下二十人,除去岑家自己有租出去的几十亩地,剩下的怎么会够二十个人分。
然后镜袖又说:“管她收了多少,她自己收的让她自己去应付去,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和你出现在一张名单上。”
没钱的人家出不起钱来找柳秋芳求挂靠的。
整理好,明天去福象的时候顺带可以去官府把人划出去。
他们只留下了两家品德过得去的人家。
下巴放在手臂上,岑无疆趴着侧头向镜袖的方向:“好啦,别生气别生气,明天我们就去把事情给办了。”
镜袖转转眼睛:“我们明天回来再把事情告诉柳秋芳,看她是要瞒着还是和他们说。”
知道镜袖想看柳秋芳吃瘪的岑无疆:“好。”
天公不作美,但四人很幸运,从南河村出来后一直没下雨。
雨后空气中除了植被味道外,还混杂着些许土腥,不算好闻。
路过一个眼熟的地方,小狛认出来是镜袖和岑无疆要放他自由的地点。他庆幸自己没有拿钱和卖身契跑路。
刚开始他是忐忑的,因为他见过大源对待他们馿赫人,尤其是奴隶有多么残忍,但他还是选择留下来。
两位新主人对他很好,主人的侄女也不会打他,他们甚至让他吃上香喷喷的饭菜,他还能吃饱!他在馿赫的时候都没吃饱过!他每天只用做很少的活计,他好幸福。
路过那块地后,镜袖发现穿上自己新衣服的小狛莫名其妙地情绪高涨起来,其表现在他哼着不属于大源的曲调。
要不是把他带回来的第一天他说过话,镜袖甚至觉得他是哑巴,这两天没出一个字。
到了福象路况好上不少,一块一块的石板路总比泥泞到牛车都快走不动的土路好。
“你们今天回南河不?”李大爷退回镜袖给的四枚铜板,问几人。
镜袖瞧了下天色,给了肯定的答案,知道雨天生意不好,他说:“李大爷不用等我们,我们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
李大爷点点头,终于说了他的目的:“镜小子,其实我想麻烦你去同济堂帮我向林大夫拿两副药,钱我儿子已经付过了,但是他突然接到木活,要到别的地方拉木头回去,这药他就没时间去拿了。”
福象有规定,为了整洁,雨季进城的牛马车只能在各个城门处停放。
当然这只对平民百姓,对富商和权贵来说,马车进城后花上几文钱自有人为他们清理马车,只要不弄脏街道,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发展成一种“洗车夫”的职业。
恰好镜袖几人要路过同济堂,就应了这件事。
把铜板放在牛车上,镜袖带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