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除了那份婚契,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就连当初岑无疆说的不用入他岑家的户口,岑无疆也没做到,据他和邓田说是因为新政策的改动,新婚两人得在一个户口上,算一家,镜袖听了也没有过多纠结。
现在他可以找出为他的单户和单户证明做担保的人了……也就是说现在他和岑小提和离,他也能离开南河村,离开甚至再也不会南河村,让“镜袖”与这块地方完全没关系。
镜袖闭眼往后一靠,眉头之间耸起高峰。
头发枯黄、双眼无神的少年说出没想乡试几个字的苦笑神情清晰地出浮现在他眼前。
拇指无意识摩擦着食指指甲,镜袖吐出一口气。
源都吗……
以为镜袖因为瞒着他答应开刺激性药方的岑无疆心里有些不安,更别说从他被扎针后镜袖就一字不出。
他舔了下嘴唇,下一秒岑贤把水杯抵到他嘴边,就着喝了口,干涩的嗓子得到片刻缓解,说:“镜袖哥?”
没人回他。
岑贤扭头,镜叔坐在椅子上皱眉闭眼。
“镜袖哥?”
第二次叫他。
还是没人应他。
岑贤意识到不对劲了,怂怂的没有出声。
“镜袖……哥?”
第三次明显没了底气,音量都小了不少。
咬了咬牙,岑贤握住小叔的手,壮起胆子大声喊了句:“镜、镜叔,小叔叫、咳嗯、小叔叫你。”紧张的开始结巴。
“嗯嗯?”镜袖一个激灵睁眼,连忙起身走到榻边:“怎么了怎么了?哪里难受?”说着想碰碰岑无疆脑袋,又因银针无从下手,只能拍拍他的肚子:“我在呢。”
岑无疆深呼吸两口气,想把眼里涌上的热意逼退,却没有办法控制,一串串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融入鬓发中。
镜袖惊住,手忙脚乱地掏出块帕子,避开针给他擦眼泪:“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哭了。”
一旁的小姑娘瘪瘪嘴,她也不懂为什么小叔哭了,但她看着人哭了他也想哭。
镜袖一个头两个大,他对眼泪真的没有办法。
生理性反应哭地啜泣起来,岑无疆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哭的那么厉害,印象里他除了大嫂回家安慰岑贤那晚,从来没哭过。
心中总有种惶恐,一直在说他在乎的人都会离开他,就算他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每天都和镜袖有肌。肤之贴,他还是怕。
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害怕失去。
他太过依赖镜袖,这失去了他的本意,成亲后的两三个月来他感受到之前从未有人给过的关照和温暖,他害怕总有一天这种关系会到头,或者说这段关系三年后总会结束。
他不想。
他不要。
急切地伸出手往上挥舞,攥住某人的手,岑无疆用力握紧放在心口:“镜袖哥,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
镜袖:“……”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镜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