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至今日,他养了他两个月,把这个孩子从满身是伤,在家中衣服都只选择穿破洞的,是只能吃米饭配青菜的,在某个时候他瞧着岑无疆,就像看到了他以前的自己。
不自觉的,他把岑无疆当作以前的自己,不自觉地对他充满耐心,对他越来越好,到今天为止,这两个月来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甚至为了岑无疆今后的前途尽量地保全他的名声。
又一次听到熟悉的话,岑无疆有了笑脸,他说:“我记得镜袖哥你说不必求同的。”
“嗯,那是对别人不必求同。”镜袖理所当然:“现在你可不是别人,自然得求一求。”
听见这话岑无疆心念一动。
若我和你一同,你是不是能一直陪着我?
只是这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现在呢?你还是对他们有期待吗?”把人哄好,结束关于“爱”这个缥缈且沉重的话题,镜袖又问了一遍相同的问题。
乖乖摇头,岑无疆否认:“不了,岑家容不下我,我自有我的一片天要走。”
镜袖欣慰,还好这小子不轴了:“那写信给画老让他来帮你处理岑家的事?”顺带把他俩的和离办办,把他的单户和单户证明也搞搞。
岑无疆又沉默下来。
沉默的时间过久,久到镜袖的真笑变成了假笑。
“处理完岑家的事之后呢?”敏锐地察觉到镜袖话语里的迫不及待,和之前老师听到他要娶男人时赶过来,与镜袖见第一面时,他们两人打配合时候的语气非常相似。
他还是要走。
老实放在腿上的左手用力攥紧,他说:“不,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想借外人处理这件事,看柳秋芳的样子,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岑无疆垂眸。
他不会让他离开他的。
见岑无疆又轴,镜袖没法了。
这小孩说他聪明吧确实聪明,写的东西他都看不懂,说他轴他也确实脑子里少根筋,就认准了他认准的事情。
镜袖没招了,他撑着下巴:“所以呢?你怎么保证瑞家的对家不找咱俩麻烦。”
说到这,岑无疆掏出一块玉牌,玉牌通体润白无杂色,是块上好的料,上面雕刻着云和树,融合得很自然。
“这是?”
“这是画家的家牌,上次老师给我的,有什么事情禾六步会帮我收尾,老师也去打过招呼了。”岑无疆说:“他会帮我们扫尾。”
“禾六步有这么大的能耐?”镜袖怀疑。
岑无疆笃定:“不要小看一个城主的能力。”更何况这个城主背景还不一般:“你看瑞家现在还能继续在安福做生意就知道了。”
镜袖脑子里的灯泡突然一亮:“禾六步为什么是安福城主?”
知道他猜到了的岑无疆心情愉悦:“我就知道镜袖哥能想到。”
“所以他是皇帝用来制衡西边两城的?”
岑无疆肯定了他的想法。
镜袖一下子没了话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