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辞准备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壶温过的果酒。这是听雨楼许久未有的热闹。
席间,姬霜晚将此次南荒之行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从进入裂隙,到遇到守护者,到凛月被漩涡吞噬,再到最后的逆转重生……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云梦辞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蹙眉,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异彩。
当听到凛月以混沌之力逆转漩涡、重塑天道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守护者说,凛月是‘破局者’?”
“是。”姬霜晚点头,“而且他最后将封印大阵的核心信物——‘天枢令’——交给了凛月。持此令者,可感应九处裂隙的状态,亦可调动部分封印之力。”
凛月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的令牌,放在桌上。
云梦辞接过,仔细端详。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极其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与天之痕中那新生的天道之光同源的气息。
“这上面的符文……”她眉头微蹙,“我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我查过了。”姬霜晚道,“这应该是上古时期某一种已经失传的文字,比仙魔两道现存的所有文字都要古老。要解读它,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云梦辞将令牌还给凛月,沉吟道:“既然守护者说它能感应裂隙状态,你应该能通过它察觉到什么?”
凛月闭目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能感觉到一些。很模糊,像是……几个微弱的‘点’,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应该是另外几处尚未被开启的裂隙。”
“能定位吗?”
“现在不行。”凛月摇头,“太模糊了。可能需要我力量再强一些,或者距离更近,才能清晰感应。”
云梦辞点了点头:“不急。你刚经历蜕变,需要时间巩固。况且,‘天之痕’已修复,其余裂隙暂时不会有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休整。”
她看向姬霜晚:“姬姑娘,你此次消耗极大,接下来也需要好好休息。清芷,你姐姐的剑如何?”
月清芷抱着残剑,轻声道:“比以前稳定多了。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我有时候,好像能感觉到一点……很微弱的回应。不是语言,只是一种……情绪?很温暖。”
云梦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丝真灵在恢复。继续温养,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与她进行更清晰的沟通。”
月清芷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慕昭一直埋头吃饭,听到这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菜,含糊不清地问:“那我呢?我有什么要做的吗?”
众人看着她那副毫无形象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云梦辞笑道:“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慕昭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埋头继续吃。
晚膳后,众人各自散去。
凛月扶着沈清弦回到静室,照例帮她宽衣,扶她躺下。
沈清弦靠在床头,看着凛月忙碌的身影,忽然道:“凛月,那天枢令,让我看看。”
凛月取出令牌,递给她。
沈清弦接过,仔细端详。令牌入手温润沉重,表面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这东西,关系重大。”她轻声道,“幽冥教和‘烬’组织若是知道它的存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我知道。”凛月在她身边坐下,“所以我会贴身收好,绝不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沈清弦点了点头,将令牌还给她。
“凛月。”
“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凛月沉默了片刻,道:“先休整一段时间,等你伤好了再说。然后……”她顿了顿,“我想去找阎罗。”
沈清弦眉头微蹙:“‘烬’组织的首领?”
“是。”凛月点头,“他一直躲在暗处,从未真正露面。北荒和南荒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与其等他来,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趁他还没找到其他裂隙,趁他还没积蓄足够的力量。”
沈清弦沉吟片刻,缓缓道:“有道理。但此事不能急。阎罗此人,神秘莫测,修为极高,且极其狡猾。要找他,需要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实力。”
“我知道。”凛月握住她的手,“所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