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窗外,月色如水。
两人相拥而眠,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而在千里之外,那座被阵法遮掩的隐秘山谷中。
花弄影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听着紫衣女子的汇报。
“听雨楼的人回来了。五人都在,沈清弦似乎受了些伤,但无大碍。魔尊凛月……气息变了。”
“变了?”花弄影挑眉。
“变得……深不可测。”紫衣女子道,“属下远远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识海受到了冲击。她身上的力量,与之前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花弄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坐直了身体。
“有意思。看来她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她把玩着碧玉短笛,沉吟片刻,道,“继续盯着,但不要靠近。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是。”
紫衣女子退下。
花弄影独自坐在软榻上,望向听雨楼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魔尊凛月……你究竟,变成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而在另一处更加隐秘的所在。
阎罗端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周身缠绕的灰黑色死气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他的脸依旧被阴影笼罩,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
面前,跪着一名浑身浴血的黑袍人。
“西荒那边,失败了。”黑袍人的声音颤抖,“我们的人刚到裂隙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杀。那力量……与北荒那个完全不同,更强,更纯粹,仿佛……有了生命。”
阎罗沉默着,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那份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可怕。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
“听雨楼那边呢?”
“她们……回来了。”黑袍人道,“五人都在。魔尊凛月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据探子回报,她身上似乎带着一件什么东西,散发的气息……与那绞杀我们的力量,同源。”
阎罗的眼睛骤然亮起,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天枢令……”
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和疯狂。
“原来如此。她拿到了天枢令。”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暂停一切行动。”
黑袍人一愣,抬头看他。
阎罗冷笑一声:“既然天枢令在她手上,那其他裂隙,便暂时没有价值了。只要拿到天枢令,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封印大阵。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那疯狂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黑袍人低头:“是。”
夜色更深。
暗流,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