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然走后,付原守着唐珂,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从国师府拿到解药全身而退。
唐珂的情况不好,沉沉地昏睡着,眉头紧锁,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含糊地说几个破碎的的词语。
付原怕她难受,用湿帕子给她擦脸,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可唐珂的额头还是烫的,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系统在她脑海里报时,等日头从正中慢慢西斜,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的,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天快黑了。
付原有点坐不住。
她走到门口,望向通向集市的小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风吹过院子,荒草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沈一然走得很快,推门进来时,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听起来很急促,连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付原瞧见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
“药。”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包药材,还有一个小瓷瓶。
付原凑过去看,药材她不认得,小瓷瓶里倒出几颗褐色的药丸,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药味。
“医馆的人说,这个能暂时压住毒性。”沈一然说,声音还有些喘,“但要彻底解,还得回府拿真正的解药。”
付原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系统在她脑海里开口:“成分中有金银花、连翘、黄芩,确实能缓解症状,但不能根治。”
付原倒了一碗温水,把药丸化开,一口口喂给唐珂,孩子昏睡着,吞咽困难,药汁喝一半,又从嘴角流出来一半,付原只能又喂,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把那一碗药喂进去大半碗。
药的确管用,没过多会,唐珂的眉头就松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付原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打听到了。”沈一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容铮在京里。”
付原转过头。
沈一然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北边贸易的事处理完了,刚进城。”
付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去了北边?”
“慕容钦的记忆里有。”
付原噎住了。
对,她有记忆,她什么都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去见她?”
“现在。”沈一然说,“天亮之前回来。”
付原站起身,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心点。”
沈一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掀开门帘。
“照顾好唐珂。”她说。
借着月色,沈一然沿着记忆中的路,穿过几条巷子,在一座古朴的府邸前停下。
门上挂着将军府的匾额,黑底金字,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这是慕容铮在京城的住处,不算太大,但位置极好,离皇城不远。
守门的是个年轻侍卫,腰间挎着刀,站得笔直。见她走近,抬手拦住。
“什么人?”
沈一然抬起头,看着他。
暮色中,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虽然穿着粗布衣裙,但冷峻高贵的气质压都压不住。
侍卫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瞬后,他的脸色变了,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