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凛似乎并未将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
沈一然心下了然,“你知道了……”
在她的脑海中,关于慕容钦的记忆里,有太多关于这个人的片段。
她们一起办过事,一起扛过风险,一起瞒着慕容凛做过一些不该做的事,那些事把她们绑在一起,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
但不止这些。
慕容钦记得慕容铮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慕容铮每次从边关回来,第一个来的地方总是国师府,有一次,慕容钦受了伤,慕容铮守了她一夜,天亮时才离开,什么都没说。
慕容钦从不问,也从不说什么,她只是收着那些,像收着一笔不知道该怎么还的账。
沈一然从这些记忆里清楚地知道:
慕容铮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那心思未必是爱,但肯定不止是同僚之情,更是小心翼翼的在意。
沈一然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人,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若是她知道,真正的慕容钦已经不在了,又会怎么样呢?
“行,我不问。”
见沈一然迟迟不肯回应,慕容铮有一点放弃了,语气软下来,“人在哪儿?”
“晚点我让人送过来。”
慕容铮点了点头。
屋里又陷入沉默。
慕容铮眼睛里的水光还没褪去,眼角细纹里藏着这些年边关的风沙,也藏着一次次进京又失望而归的痕迹。
她在等一个回应,等了这么久,等到眼角的纹路都长出来了。
沈一然很清楚,她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你等的人其实已经死了”?
说“我只是个占据她身体的陌生人”?
说不出口。
在她看来,慕容铮还站在这里,还在等,她不知道真相,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终于来找她了,终于开口与她说话了。
沈一然的愧疚更深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是慕容钦,给不了慕容铮想要的回应,可她又占着这具身体,承着这份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情意。
“你怎么了?”慕容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疑惑,“发什么呆?”
沈一然回过神,看着她。
“没事。”她说。
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慕容铮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那孩子,”她重复一遍说,“我会照顾好,你放心。”
沈一然点了点头。
她转身,推开门。
走出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嘉禾。”沈一然叫了她的字。
“嗯?”
沈一然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