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痞子今天打架了。
她以前就很讨厌朔望城东巷的小张。
他居然胆敢在她这个江州一霸面前自称是小霸王,还喜欢成天喊着城里的孩子们定期给他上缴玩具——不给他,他就打人。
而祁阳则在他伸手问自己要竹蜻蜓的那一刻,笑嘻嘻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小霸王哭着逃走了。下次见面,小霸王喊了几个好兄弟,把她堵巷子里。
结果显而易见。
小痞子完好无损、蹦蹦跳跳地出了城,而小霸王和他的“手下”们铩羽而归。
他们全部倒下,风采各有不同。或啃地匍匐磕断了牙,或刺青大片彩妆紫红,或空翻流畅眼冒金星。
共性是疼得哇哇哭。
祁阳心情极好,打算去定弦江游个泳,顺带把方才打架弄脏了的衣服洗净晾干,避免大黎知道自己打架了。
不过她得小心这群家伙找他们的父母告状,而后,他们的父母又去找黎先生“求助”。
遇见这种情况,大黎也不说她,只作为家长代自己去挨家挨户上门赔罪……
不行,得想个栽赃计划。
祁阳犹犹豫豫地沿着江边走着,心道:“打架是挺开心,但可惜我现在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很是纠结,却突然听见几个人在喊救命。
小孩扭头,却见一江船上出现了四名黑衣人。
他们拿着马刀,把船夫和几位坐船的客人全部控制住了,现在在搜身抢钱。
周围没有行船,江畔也只她一人路过。
祁阳不需要纠结,绕了个贼人们注意不到的角度,闭气后轻巧跳下定弦江。
恶贼们没有发现她。她人小,江畔的水藻多,水深处乍看也是青褐的,和她的黑衣服可以混在一起,远远望去,顶多像是一条鱼。
“你们就这么点钱?我不信!”
“真就这么点……我们没有了,放过我们吧,大哥!”一船客抱着脑袋,战战兢兢地求饶。
“来,把他衣服剥了!搜不到钱,就把他捆死了丢下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了!”
几个恶贼却道:“我们亲眼看见你从朔望最贵的客栈出来,你说你没有钱?”
“我和客栈里的伙计是老相识而已,我就进去说句话!”
“欸,大家看这是什么!他还有个镯子啊!”
船客被扒了衣服,却搜出了这个。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别!我不能给你们!我要报官!”
“报官?哈哈哈——”几个贼大笑,一脚就将他踢下了船。
且不说此人会不会游泳——人被绑着手脚沉水,就是个死。
为首的那个贼去船舱里处理剩下几个人,刚探身进船舱,就被捅了一刀,还是要害。
惨叫没有延续多久,恶贼就被祁阳一击打了后颈,昏过去。
“大哥!啊——”另一个恶贼钻进船蓬子,也被捅翻。
外面的两个人很快反应过来,举刀把船舱外的皂色帷布劈开,果然见到在几个人质身边,来了个湿漉漉的小鬼。
“别动!”两个大汉围过来。
祁阳心知来不及给所有人解开绳子,心道:“船必须稳住,不然我可没办法带这么多人上岸……”
她当机立断,猛地冲出去。
两个大汉挥舞马刀要砍她,却被她灵活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