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湍急,大汉们一跑,船就摇摇晃晃。
下一刻,小孩以鬼魅一般的速度,将匕首投出,一刀扎倒一个。
她一轱辘滚过去,抢过掉船舱门口的马刀,哗地将另一个人砍翻落水。
尖叫声中,定弦江红了一片,而小孩也飞速跳下河去。
她想去救被丢下河的客人,却没找到,只见水底有绳子。
数个呼吸后,小孩纳闷地回去船上,却见一群人惊恐地盯着她。
祁阳以为大家都是吓呆了,独自划船送大家靠了岸。
官府很快来了人,按照她的说法去拿船上的没掉江的两个贼,却发现他们都死了。
祁阳惊奇,问郎中:“就一刀,虽然怕他们反抗,我刺得重了点,但也能撑一会的吧。怎么都死了?”
郎中不清楚。官府的人也惊异,道:“你得和我们去衙门,我们得记录一下。”
“好。”祁阳答应。
她被带到衙门里坐着,却听几个杵作说这些死者的血不对,好像生前就服了药。
祁阳惊奇,而办案的县丞很快就过来,问她要荒星。说要检验一下刀上有没有涂毒。
她把荒星交出去,却不见个回讯,心道:“坏了,那县丞不会把我的荒星给偷偷黑了吧?”
小孩有点坐不住,想要去找县丞,却被几个捕快拦住:“你不能出去。”
“我杀的是贼。就算我刀上沾过野草汁,野草恰好有毒,那也是他们不走运。”
谁知一个捕快却倏然走过来,道:“你不知道你杀了谁吗?你杀了船夫的儿子!他们几个小伙子一起约好了今天来船上玩,结果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可能,分明是江上抢劫的贼啊!有个客人都被丢水里了,差点淹死!”
“所有船客都是来玩的,他们在扮演!那落水的船客也是船夫儿子的朋友,擅长闭气,专门来玩的!他从江面浮出来就见你杀了他兄弟!”
祁阳脸色一白,心道:“坏了,是故意做局,我上当了……”
小孩突然问:“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你说。”
“能不能去给我一副纸笔,我要写信?”
一个好心不快答应,剩下的继续把守在门口,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呃……有点安静。
出去找纸笔的很快归来,却不见祁阳!
他慌忙大喊,捕快们都进来,看见祁阳不见了,慌忙跑出去。
下一刻,祁阳从房梁上跳下来,一溜烟地跑出去,利落地翻衙门的墙,绕小路出城了。
她不傻,人家给她做局,她难不成还真去坐牢?
*
小孩一路冲回草庐,准备和黎璃说这件事,却没有找到人。
小孩懵了,又不好进城,心道:“大黎会不会在衙门口?对,我在衙门坐了一下午等结果,都晚上了。他是不是早听说了这事,在衙门口等着相救我,我走的小路,恰好和他错开……”
小孩慌忙去找了几件衣服,给自己乔装成一个黑面小子,重新混入了城。
但她并没有在衙门口看见一个焦急的道士,只见到自己的通缉令。
夜色渐深,城池也关闭了。她迷迷糊糊地躲在一个小萝筐里,熬到了清晨才混出城去。
县衙人力有限,荒山无人把守。
草庐幽静,祁阳折返回来,在茶壶下找到一张字条,是黎璃的字迹,却写着——好自为之。
小孩懵了,心道:“谁冒充他的笔迹?”
就在这时,一群乡民喊声震天,似从天而降,全部冲进屋子。
船夫抹着眼泪,大喝道:“恶贼,你杀了我儿子,还有我儿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