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工夺将右手放在胸口,银色边框的眼镜后精光一闪:“靠这个。”
“靠这个?”
叶玉仿照她的样子,将手放在胸口,却摸到了什么小而硬的物件。
她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不记得自己有放过什么东西,总不会是不注意的时候掉了粒小石子进去,或者丝袜漏了硬币?
叶玉疑惑地将它从口袋掏出,看见了那枚硌人的小东西——一枚海蓝色的千纸鹤水果糖。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裘云忽然凑近。
叶玉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没什么。”
裘云噘嘴:“你真的不吃点?节目组晚会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叶玉摇头,笑笑:“我不饿。”
裘云点头,继续骚扰起申工夺。
叶玉又把手从背后拿出来,看了看,像拆礼物一样用手拉住糖纸的两端,解救出那颗被困在粉彩中的海洋。
她盯着手中的糖果几秒,将它放进口中,酸甜的蓝莓味从舌尖绽开,传到舌根时,却无端带上了海水的苦涩,几乎苦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叶玉静静地把糖放在自己的舌尖上,不含不咬,任由它的甜与苦渐渐融化进津液,感受着那粒小小的空间坍塌消解,将糖纸捋平,对折成小小的一块,放回左胸处的口袋。
“各位朋友们都享用完毕了吗?”
叶玉抬头,是主持人进来了。
不知何时,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已经放下筷子了。
主持人面上带着一贯的笑容,叶玉却莫名觉得他的笑中带着一丝阴险。
“既然大家享用完了,我们就来结一下账。”他掏出一本账单,清了清嗓。
裘云瞠目结舌,忘了压低声音:“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一顿要花钱?”
主持人笑眯眯地点头,回答道:
“看来裘云女士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从她开始,花雕醉蟹,海城翡翠鲍,海府天鹅酥,江影西湖羹,龙门三鲜鱼,共计八百六十八元。”
裘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巴不得被雷劈了。
这还没完,主持人又宣布了另一位最高消费的顾客。
“。。。。。。明宴先生,以上共计一千二百八十元。”
跌入负资产红线的两人对望,忽然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情。
而叶玉因为只吃了一劳什子古法蒸鱼,扣钱六十八元。
“现在,请各位嘉宾缴纳费用,缴纳完毕后即可进入下一轮资产清算。”
明宴举手:“没钱怎么办。”
主持人讶异道:“怎么会,您还享有独栋洋房的入住权,您可以办理抵押手续。”
明宴:“不办会怎样?”
主持人笑而不语。
裘云也举手道:“帐篷能抵押吗?”
主持人摇头:“帐篷本就是节目组的免费资助,不能抵押噢。”
“那缴不起费怎么办?”
主持人故作遗憾道:“那您可以到出门左手边第一个房间登记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