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笑得身子都歪倒了,两指夹起一只酒瓶子,远远地掷过去,直冲连森面门而去。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连森甚至没躲,双手捂脸原地缩成一团,又是委屈又是不可置信地大喊,话末带着哭腔。
缩了十几秒,还是没感觉到痛感,连森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那只酒瓶正正悬在他身前,被妖力稳稳地拖住,一动不动,显然是对面这个恶劣的女人有意为之!
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连森咬牙,故作潇洒地接过酒瓶,大力拧在酒瓶的塞子上,塞子却比想象中更松,险些飞脱出去,发出啵的一声。
连森偷瞄叶玉一眼,没看出她的脸色,只好顺势咕咚咕咚蛮干几口,热劲霎时冲上头顶,整个脑袋像被炮制蒸熟的醉蟹似的立即晕乎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从未尝过的尖锐辣劲从喉道涌上鼻腔,刺得人收不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将胳膊拦在嘴边,被辣得咳个不停,蜷成一只通红的虾米。
叶玉挑眉,要笑不笑地看着这小傻子,调笑道:
“噢?怎么建交,把你这个小美人交来给我压寨?”
连森闻言又是一阵羞恼,气得不行,看着叶玉的脸,嘴上却又莫名说不出拒绝。
他左思右想,好不容易强行酝酿出些气势,张口又是一个酒嗝,架势却已经摆出来了,只好色厉内荏道:
“那你就把寨上的其他人遣散了,要压也只能压我一个人!”
叶玉好险没笑疯,又是一杯酒下肚,辛辣伴着米香返上来,帮她压住了嘴边的笑意。
只是喝得太急,酒液顺着唇角滴落,叶玉没擦,仍由香醇浸湿了衣裳,她故作讶异:
“好霸道的小美人,我若是不遣散又如何。”
吸血鬼家族待客都用血假装红酒,连森从小喝到大。但真正的酒是什么味道,连森反而没尝过。
更别提叶玉这是农家自酿的酒,主打一个顺口劲大管醉,连森现在还能站在原地,已经是肩上担着吸血鬼家族全部名声的力量了。
他思考半天,要将原本就不熟练的外语翻译过来,再答复一遍翻译回去,脑子里满是浆糊,到处都是此路不通。
看着眼前比满山美景更夺目、比帐外星月更耀眼的妖异之女,连森直愣愣地从眼描画到鼻,鼻绕到唇,唇勾到脖颈的水色,最后憋出一句可怜兮兮的高见:
“那。。。也不能怎么样吧。”
叶玉这次真没收住,仰天大笑,拍腿抚胸,泪花都笑出来了,不知这洋妖一家怎么放心把这小东西扔出家门的。
她边擦泪边说:
“这么大方,那敢情好啊,我去准备聘礼,改日八抬大轿上门,你回家洗洗干净,等我提亲娶你。”
任谁听了会不知道这是个玩笑话?
况且叶玉那名声,能止小儿夜啼,不提也罢,谁家长辈也不会舍得把自家小蠢货拱手送进狼窝。
但连森醉了,而且醉得离谱。
以他稀薄的速成语言课,只听懂了“洗洗干净”和“娶你”这两句翻译整日挂在嘴边的话。
他看着叶玉因酒精和大笑通红的脸庞,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比叶玉还红得多。
半晌,连森呆呆地点了头,羞赧地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