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姑母说的不对,这里民风哪里保守了,明明挺开放的,这就敲定婚约了。
叶玉逗完这小傻子,找理智尚在的翻译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确定连森没有敌意,攻击性也相当一般,转手把他丢出了山寨。
酒醒时,连森已经回了姑母家,张口就是和川蜀的大妖订了婚。
姑母震惊地叫来吸血鬼医师,却没查出连森智力有什么突发问题,劝了几天,心如死灰地接受了自家娃长了幅恋爱脑的事实。
姑父倒是淡然处之:“正好在谈生意,结了姻亲不是更好?下次谈价也好说,都是一家人了。”
连森心心念念着结婚的事,婚礼都筹备上了,左等右等两三个月过去了,却没等到叶玉上门。
正着急,听说姑母又要和叶玉谈第二阶段的生意,便拜托姑父偷偷带上自己一同前去。
生意谈完,宾主尽欢,转场到了庆功宴上,连森精心打扮了一番,盛装出场,准备找叶玉敲定婚期。
果然,不枉他好生费心打听,裁的一身当下城中时兴的好衣裳,叶玉看到他时,眼睛都亮了。
连森又高兴,又在意这两月间叶玉的冷落,刚想拿乔摆出些姿态,叶玉却径直略过他,往他身后跑去了。
“白兄,你怎么来了。”
连森回头,叶玉亲密地挽着一个高大男人的臂膀,向周围人介绍道:
“这是我的未婚夫,白水。”
未婚夫,未婚夫,他心心念念的位置上早就有人了。
那男人面上挂着他学不来的得体笑容,少一分显冷,多一分显假。
他一身书香墨气,白面绯心,通透内秀,旁人即便仿得来相貌也仿不出气度。
连森心都碎了。
他气得不行,立即递话回了家,两年都没有再出国,整日闷在古堡里,性情也变得古怪内敛。
直到姑母再次出国归来,带回了战火烧到川蜀一带的消息。
连森连嘴硬都忘了装,马不停蹄地就找上了叶玉的山寨。
然而这一次,山寨却被围了起来。
又是一个连绵的雨夜。
又是两三年前偷东西那小妖没命地往外跑,又和他撞在了半山腰。
那小妖说:“她未婚夫,那姓白的,根本不是好东西,寨主当年救了那姓白的一命,他却领着官兵来剿匪,要弄死寨主,还带了各种法器法师,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跑吧。”
连森满心不解,抓住那小妖问道:“为什么?”
那小妖立即化了蛇形,麻溜地从连森手中挣脱出来,撂下一句:
“为什么?要不是寨主这些年在四处平乱,引入商甲,守护什么破百姓,蜀中的妖鬼早就乱了,那官兵却给寨主安了个勾结高官的罪名。哪有为什么?无非是天下不公,狗官当道罢了。”
连森这才知道,哪有什么压寨夫人,叶玉抓那么些家伙进了“后院”,竟是维护此地平安的。
她真正的心上人从始至终只有那姓白的一位,还举着大旗要杀她。
他在大雨滂沱的夜里上了山,血泥四处生花,因为不熟悉地形,他跌了好多次,都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