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森举着伞,停下了脚步。
雨停了,他们走到独栋洋房门口。
连森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讲出了最后一句:
“你那未婚夫晚来一步,想从我手中夺过你,却没我力气大,最后只是望着你的尸身自刎了。”
叶玉沉默一路,听完才开口:
“你也清楚那是上一世的事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和故事没什么区别。”
连森听了这话,脸色有些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叶玉是个活在当下的人。
她降生于世的时间很短,短到每一刻都像是从三一身上偷来的,也格外珍惜时间,每分每秒都要全情投入。
连这一世都还没活明白,怎么可能顾得了上一世如何?
“我听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好奇或在乎,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
连森出于种种她难以厘清的心情,做了许多事,不论如何,这场游戏玩到最后,叶玉因此受益,她不可否认。
所以如果将这些说出来能够解开他的心结,那听听也无妨。
但,也仅此而已。
“前缘已尽,过去的已经过去,我早就忘记了,你也不必记着,放过彼此,这一世,一切重新开始。”
连森抬头,看着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将伞合上了。
“其实我也没打算用上一世的故事打动你,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心存了一丝侥幸。”连森自嘲地笑笑。
叶玉站在洋房庭院入门处的台阶上,连森站在一步之外,这是个很适合挥手作别的距离,像站台之于列车,信栈之于候鸟。
“我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玉自然不会说不。
“今晚你晕倒,那位见水,你和他。。。你们。。。认识?”连森艰涩地开口,换了几次问法,似乎很难说下去。
“认识。”叶玉沉下心,干脆地承认了。
这同样也是她在思考的事,白水,见水,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引导着叶玉与见水相识,但她讨厌这种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不论如何,叶玉要查清楚这一切。
连森阖眼,长而卷的睫毛颤动,压下心中的不安,他没再纠缠,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浅笑,道了声晚安。
如今的连森已经完全学会了先前足以将他难倒的笑容和分寸,只是新人不见得恋旧人。
叶玉到底还是吃软不吃硬,为他这幅作态生出些许不忍。
她伸手,拍小狗似的拍拍他乌黑的发顶,催促他离开后早些休息,然后转身进了洋房。
开了门,叽叽喳喳的鸟雀声先一步迎来。
叶玉心有灵犀般接通灵道,听到了一大串对于某两位毫不节制亲吻小鸟女士的控诉。
辛苦了,叶玉憋着笑拍拍静清的小脑袋。
申工夺和裘云也噔噔地跑到了大门口。
裘云做贼似的苍蝇搓手,八卦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