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逃跑的人群与他擦身而过,他跌坐在地,不顾相识邻居们的劝说,怔怔的望向面前的三人。
听着此起彼伏的凄惶哭喊,烟波受不了的从额头上揭下符纸,往游散子脑门上一拍,抱怨道:“差不多得了,这还唱上戏了。”
游散子顶着符纸,气得全身发抖,这是耻辱,无颜面对师门的奇耻大辱!
自己被寒池以为要告白的表情恐怕和这小道士此时差不了多少,想到这,烟波的脸色更臭了一层。
“戏瘾大发的不是你么。”寒池瞥了眼面如土色的道士,又看了眼跑得飞快的村民,摇了摇头,“玩够了,还不把人叫回来收场。”
“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
听见寒池的声音,村民跑得更快了,直到一柄白色木剑狠狠插在地上,总算镇住了他们逃命的脚步。
寒池掷出一剑,牵扯到伤口又有些疼痛,他微蹙着眉缓步追上人群。村长见他脸色如此之差,心中更加绝望,颤声道:“你要杀了我们吗?”
他轻叹一口气,揭下肩头的符纸放于掌心,咬破食指。
一滴血落下,符纸上的咒文“腾”的自燃,化为一缕莹莹蓝烟。
寒池将符纸抖开,向众人展示。
只见原来符文所在之处,皆透出光来,这男子沿着笔迹烧穿符文,像是整张纸面被人用刀子刻镂出来的一样。
周俊豁然站起身来,眉毛扭作一团。
“这!”游散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我是妖怪,这滴血不但不会点燃,反而会被符咒吸去精血。”寒池看了一眼游散子,把符纸交给游散子查验:“道长,我说的对吗?”
虽他从未亲眼见过,可神通者的血的确能点燃道符。游散子脑袋一片混乱,不得不点头赞同。
“小道士,我们不是妖你还不高兴呀?”烟波笑吟吟的抱臂道。
游散子垂下双肩,瘫软在地,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烟波轻哼一声,从他手中拿走轮盘,见他丝毫不加阻拦,又放回他手中。
这次再没人敢拦这二位高人,见他们向外走去,更是主动为他们让出一条道,侯在两旁恭送。
村长叫住寒池,挠着头问:“道长。。。。。”话一出口,他看了眼游散子,连连摆手,打起十二分的尊敬以证清白:“我不是说他,哎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乱七八糟的都把我们搞糊涂了。”
寒池的目光落在五眼轮盘上,在蓝瞳妖眼指向的尽头处,就是四颗灵柏。
游散子目光散漫,口中仍在不住喃喃:“五眼轮盘。。。明明不会有错的。。。。。”
寒池默了默,只说:“是它搞错了。”
他拉烟波在与轮盘相反的方向站定,蓝瞳妖眼纹丝未动,依然定定的指向西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跑到西南,结果与二人一样。
村长拉着寒池又是弯腰作揖又是不停道歉,为难的搓着手道:“咳,你看这事闹的,道长你看我们庄稼人也不懂这些,一时被蒙蔽了才闹出这么大乱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敢让狐仙大人知道这事啊!”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是这道士在坑蒙拐骗了!”“瞧他那副样子,能像什么好人。”
“呦,二牛,我们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你也是个妖怪啊!”
听着人群中指指点点的哄笑声,游散子紧握罗盘,抬起头咬牙道:“不是你们也不能代表这里没有妖怪,西南方一定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