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元君功成身退,满意的返回列中,冲夔元狡黠的使了个眼色。
却见这西海三太子口目鼻俱张,呆呆傻傻,像刚被雷劈焦。
待补湖之事敲定,一干人等退下。
这封血书已传入天君手中,他的目光久久凝视在那列鲜红的小字上:
“寒池携有一枚康回神髓,此物即为寒池与康回余党勾结的实证,四御一看便知,白玄此身,亦可分明。”
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村中的鸡鸣声此起彼伏,草尖上的晨露未干,一人匆匆踏过,打湿了他的鞋底。
周俊装作若无其事的向家中走去,心跳个不停,身上雨披不住的哆嗦打颤。
那一男一女自称修士,不与村人同住,只在这林中打坐不出。行为处事处处透着古怪,偏偏村里人对他们敬畏相待,他的阿娘更是极喜爱他们,叫他为二人送来吃食衣物,他虽不平,也按照嘱托跑了几趟,却都被他们客气的婉拒了。
三天了,整整三天过去,他们粒米未进,似乎也不曾睡着。
这两日气温骤降,昨夜更是下了一场大雨,他二人无遮蔽之物,地上更是泥泞不堪,不知如何捱过,他心中好奇,在林外蹲了半夜,却不见二人出来避雨,最后实在是挨不住彻骨的寒意,这才跌跌撞撞往家奔去。
那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走了两步,忽然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
“小郎君。。。小郎君。。。。”
再睁开眼,周俊只觉头痛欲裂,待从混沌中逐渐清醒,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关切的注视着他。
一侧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倚靠在了一张竹床上。
“我这是。。。。。。在哪?”他揉着脑袋,怔怔的环顾四周。
奇怪,他方才分明在离家不远处,可此处竹叶沙沙作响,地上布满一层薄薄的青苔,鼻中满是泥土与竹子的湿润气味,竟是一片幽静竹林。
老人叹息一声:“你受了风寒倒在地上,便先带你回了我的修行处。”
“修行?”周俊心中一动,迟疑道:“你也是修道之人?”
老人点头,伸出手轻抚在周俊头顶。
如迷雾被风拂开,昏胀欲吐的感觉瞬间散去,他顿感神清气爽,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又见这老人头戴黄巾,白须飘飘,生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更是大为信服,眼神闪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人微微眯狭了眼,捻须道:“年轻人,你们村子这两日是否进过生人,似乎是。。。一男一女?”
周俊答是。
“果然!”
老人抚膝喟叹:“我路经此地,见周家村上方黑气环绕蒸腾,只恐有妖孽作祟,正想进村查看,就发现了小郎君。”
周俊听他此言,顿时精神抖擞:“老人家,你是说…。。这两人是妖?”
他本就对那二人多有不喜,今日见这老仙师通身气派,他的一字一句皆说在了心坎上,再没有一丝顾虑,登时将他们的种种行径如竹筒倒豆子,一粒儿不留的说了一遍。
听完二人的相貌身形,老者起身踱步,思量许久,严肃道:“物老而成精,这两妖能成人形说人话,还不曾露出马脚,想来颇有些道行。我一路追赶伤了这男妖,他们逃到这里将养着,保不齐要抓村里的人来补身。”
“那该如何是好?求大师救我们一命!”周俊大惊。
他最喜听豪杰故事,终日在家舞刀弄棒,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建功立业,成为大英雄,想到自己是第一个看破二妖真面目的人,不禁热血上涌,激动难抑,只觉得证明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
“为防打草惊蛇,老朽不敢轻举妄动,且交给小郎君两样东西查探,成事后,你再来这里,与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