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余光瞥了眼身边的小丫头,唇角的笑意渐浓,沈玉荣这话可不是说给奴才们听的,这话是说给同样来到玉溪宫的其他王妃公主听的。
尤其是比陆如年先一步下轿撵的赵承欢,此时听到沈玉荣的喊话,脸色阴沉得厉害。
沈玉荣无视其他人的反应,拉着陆如年先一步进了玉溪宫。赵承欢难得的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跟在她们两人身后,一起进了大殿。
大殿之上,此时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一眼望去,中央为首的是大周皇后,元后,凤袍加身,四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比承辉帝年轻不少,面上慈眉善目,和陆如年之前接触的那些宫中女子极为不同。
她左侧左手边坐着的是太子妃,陆如年在赵承欢的生日宴席上见过她一次,此时她正目光灼灼的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在视线对上陆如年的一刹那,太子妃亲切的点了点头,昭示着对陆如年的爱护。
而另外一边坐着二皇子的皇妃,次第是三皇子的皇妃。。。。。。末座处才是赵承欢和沈玉荣的位置。
陆如年瞥了一眼二皇妃左手边空着的上首位,知道这座位八成是留给她的。
她同沈玉荣、赵承欢依次给皇后见了礼后,直接同沈玉荣走到了席坐的最末尾处,连头都没抬,便依着沈玉荣坐了下来。
沈玉荣见陆如年挨着自己坐,当然是欢喜的紧,但二皇妃的脸色就没刚才见面时那么好看!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同皇后谦让时,特意留给珝王妃的。
可这珝王妃。。。。。。竟然直接无视她。
若真是太子一脉的人,做什么事都同她作对!
但二皇妃不知道的是,陆如年此时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而是用余光偷偷的瞄着坐在她对面依旧披着披风的赵承欢。
秋日虽凉寒,但玉溪宫内的温度并不算低。
她们所有的人一进宫,便将披在脖颈间的披风拿开,好方便行动说话,但赵承欢却没这样做,而是直接穿着披风坐在了对面,除了陆如年觉得稀奇,其他人倒是神色平平。
二皇妃绵里藏刀的笑着看了陆如年一眼,出声道:“珝王妃,今日是你第一次参加宫宴吧,怪不得好多规矩你都不懂。”
二皇妃的话一出,皇后脸上的慈容瞬间消失,太子妃也微蹙起眉头瞪向了二皇妃。
但二皇妃现下是笃定了要在陆如年身上找回场子,上扬的唇角尽显奚落。
陆如年闻言,嘴角噙着笑意侧过了头,她略带不屑的回看向二皇妃,不屑道:“二皇妃说的是什么规矩?”
“是头回见面,就出言不逊的规矩吗?还是含沙射影想要杀人于无形的规矩?”
跟她比嘴毒?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弟弟!
果然,二皇妃被陆如年的话怼的面色涨红,愠声道:“珝王妃果真是伶牙俐齿,看来是堂弟他骄纵过度,从来没与弟妹你讲过尊敬兄嫂的规矩。”
听到这个二皇妃将话头扯到了沈肖灿身上,陆如年眉头微蹙,脑海里浮现出沈肖灿静坐在书案前的模样。
沈肖灿的确从未出言责备过他,不仅如此,甚至从未有半点为难过她。
除了之前换亲的时候,他总是同自己作对,其余时候,他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男主是要收拾,但绝不能被其他人收拾,毕竟反派女配的角色是她的,没有人可以轻易抢过去。
只见陆如年忽而脸颊潮红,眼底闪过娇羞的眸光,疑问:“这都让二皇妃瞧出来了?”
“自我嫁入府中以来,王爷的确待我不错,从未对我讲过什么规矩,都是臣妾想如何便如何。”
“难道二皇妃在二皇子那儿不是如此?”
陆如年的话让二皇妃的脸瞬时垮的厉害,但她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