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说完,站直身子,傻憨憨的看着自家王妃,满脸都写着五公主来王府,就是为了吃点心。
陆如年斜瞥了一眼燕儿,一句话都没有说,疾步的迈向倾欢居。
一踏进倾欢居内院,陆如年便在院子中央光秃秃的枯树下面,看到了正坐在石凳上低头吃点心的沈玉荣。
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沈玉荣还敢明目张胆的来找她。
秋风瑟瑟,卷着落叶,卷着寒凉,吹过沈玉荣单薄的披风,冻得十几岁的小姑娘整个人蜷在树荫下,一边抖一边吃东西。
“为何在这里等?”陆如年走近,开口问。
沈玉荣抬脸,嘴角还带着点心的残渣,“嫂嫂,你可回来了。”
“我是想着在院子里等你,你一回来,我就能早点见到你。”
陆如年瞥了瞥三米开外的屋门,对于沈玉荣的做法实在不理解。
后来从燕儿的口中得知,这是沈玉荣为了能多吃两个点心御寒,找出来的借口。
陆如年朝着沈玉荣笑了笑,没管她转身迈步朝屋门走去,身后的沈玉荣端着盘子,迅速的站起身,一口一个嫂嫂的叫着,跟着陆如年进了屋。
一进屋,她就嚷嚷着,让燕儿给她再泡壶热茶,拿个汤婆子进来。
燕儿转头看向自家王妃,见陆如年递了她肯定的眼神,这才转身出去准备去了。
燕儿一走,沈玉荣朝着陆如年眨了眨眼,“嫂嫂,你到底对魏国公做了什么?”
“他已经连续两日往父皇面前递帖子了,想要让我再去一趟魏府,在他出征前再给他看一次病。”
“他不是没病吗?”
“还要嫂嫂你看什么病!”沈玉荣一边说一边托起下巴,眼中尽是疑惑。
此时燕儿用托盘端来了热茶,梅儿端来了汤婆子,给两位主子一人一份,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沈玉荣抱着汤婆子,嘴里发出舒适的呜嗷声,陆如年端起茶杯,抬眼看着院里沈肖灿顿住的脚步,笑着眯起了眼。
沈肖灿踏步进来,扫了一眼陆如年和沈玉荣,走到了自己的书案前坐下。
沈玉荣甜甜的喊了一声“珝王哥哥”后,便转过脸再没看向他。
“嫂嫂,嫂嫂,你还没说魏国公到底要做什么呢!”沈玉荣不忘继续追问道。
沈肖灿听到魏国公,舒展的手指微微蜷缩,余光瞥向这边。
陆如年依旧浅笑着,轻啄了一口热茶,悠悠道:“许是这次真病了吧。”
“啊?”
“真病了去找别的大夫啊,他还真敢这么使唤本公主!”沈玉荣一脸气愤的重拍着大腿,腕上的金首饰触碰到她腿上的汤婆子,发出阵阵嗡鸣,吵得陆如年和沈肖灿两人同时皱眉。
“嫂嫂,那既然是这样,我看魏国公府,你就不必替我去了。”
“我让父皇同他说,让他去找别人。”
“或者让他去父皇面前替珝王哥哥求情,毕竟珝王哥哥才接手禁军不过三日,真要是有事,我看也是他魏国公的失误。”
陆如年闻言,手臂一怔,敛起脸上的笑容,看向沈玉荣,“五妹,你就不怕魏国公和二皇子报复,将你卷入这场阴谋之中?”
一直天真烂漫的沈玉荣此时也同样敛起了嘴角的笑容,郑重道:“不怕!”
“早在我想要救师父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二哥哥他们的眼中钉了。”
陆如年想起在中秋宫宴上,沈玉荣虽然说说笑笑,不像赵承欢那般备受冷落,但二皇子一派的皇子妃和公主们,的确对她抱有敌意,就好像她的位置,被安置皇后宫中在极为靠后的地方,与她在承辉帝那里的宠爱一点都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