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看了沈玉荣半刻,在她的脸上的确没有看到半点虚假。
“那既然魏国公请了,那便应下。”陆如年开口道。
“为何?”陆如年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陆如年话一说完,任由沈玉荣再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
沈肖灿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全程一言未发。
陆如年与沈玉荣确定了魏国公出征的日期,就在后日,她便让人将沈玉荣先行送回了宫中,待魏国公出征日,再让她机会出来。
送走了沈玉荣,陆如年漫不经心的走到沈肖灿面前。
“王爷,去宣州的日子可定下了?”
沈肖灿望向她,“没有。”
“那能不能等过了魏国公出征后再走!”陆如年一副商量的口吻。
沈肖灿:“好!”
“我会同父皇说,我们六日后出发。”
“六日?”陆如年扬眉,“为何是六日?”
沈肖灿抬头,直直的看向陆如年,半晌都没有回话。
午时的日光是一日最盛,日光照进内室,仿佛为屋子里的人披上一层闪亮的金衣,而金衣的金光闪进眸底,让人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在闪闪发光。
她被沈肖灿看得耳根灼热,耳尖微红,倏地转过身去。
“算了!六日就六日,正好也多容我两日准备。”
*
次日,沈肖灿果然入了宫,向承辉帝请来了五日后出发的圣旨。
当然他不是空手去的,而是朝陆如年要了答应赔出去铺子和农庄的地契去的。
话说,这些身外之物本也不是她的。
可不知为何,这次将这几张纸从兜里掏出去,她觉得胸口闷闷的。
但好在也只是闷了一会儿,她就让燕儿去拿她之前熬好的动物骨胶来,她要尽快将沈玉荣的那张面具修复才行。
梳妆台前,陆如年从木盒里取出之前有过瑕疵的面具,面具边缘已经有十几处细小的裂痕,不少地方还打着褶皱。
她一面用细竹棍将骨胶一点点涂在边缘的裂缝处,一边用食指和拇指用力将两边的褶皱捏开,十几处的裂缝都是这般处理,待修复完所有的裂缝和褶皱,时辰竟来到了午时。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的秋阳,将面具重新好好的放回了匣子里,然后往太阳底下一推。
时间紧迫,明日用时胶水怕是未必干透,但她明日要做的事,离人都不会太近,想来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般想着,陆如年的唇角微微翘起,然后直起腰背,松松垮垮的往背椅上靠。
许是刚才她修复面具修复的太认真了,此时竟觉得眼皮发沉,不一会儿便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她睡了多久,她不清楚,但等她再睁开眼时,她的梳妆案面上,竟多了几份写着“作废”二字的地契。
她的心瞬间又抽痛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