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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剑在手中的谢安被两人拽着出寺庙。
他由衷道:“哈?”
傅云朝向谢灵均:“你给长老解释下。”
谢灵均说:“安长老,你鼻子被灰堵了,所以没闻到——那伙人身上有很重的劣质香油味。跟寺庙里供奉的一样。”
傅云:“他们在庙里逗留过很久,理应见到昨晚的魔物,为什么那时不烧寺庙?”
谢灵均说:“可见,他们恐惧的不是魔物,是我们这几个外来修士。”
谢安总算懂了,感叹道:“真是心有灵犀哈……你们两个既然把我拉出来,肯定做了其他布置吧?”
谢灵均说:“我把玉照埋在香灰里。它和我心神相通,它听见的,我也能听见。”
傅云明白过来:“你想杀的,它也能立刻杀。”
谢安再次感叹:“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在傅云三人走后,庙中修士布阵之余,互相闲话——
“烧干净,尤其是这佛像否则被上头发现了,你我人头不保!”
“师兄,你说……那些散修发现不对没有啊?”
“不管怎样,今天他们要是还不出镇,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忽然,案台上的巨型香炉无风自倒。
清虚观几人心里有鬼,竟齐齐愣住。
一刃冷光闪过,瞬息间,玉照劈得几个弟子晕死,只剩玄明反应过来,欲要应战,却被香火扑了一脸。
他惨叫连连,再睁眼,只见本已经离开的青年散修正在他面前,笑盈盈的。
青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近乎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眸子里是一片沉静的、不见底的寒潭。
那青年抬起了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干净,甚至显得有些文弱。
可那只手掐紧他的头——
“别搜魂!”玄明惨叫连连。“我神魂里有咒术,搜完我会死的!我说!”
青年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甚至更温和了些,可他的灵力更加汹涌地灌入。
“师兄!”
一声紧绷的低喝自傅云身后传来。
谢灵均刚拿回玉照,一转头的功夫,就见傅云开始搜魂。
他看着傅云掐住玄明头颅的手,看着玄明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眉头不由自主地紧蹙。
修士之间,除非极大的仇,或审讯罪大恶极、冥顽不灵之徒,否则极少如此直接的搜魂,尤其对方已开口愿招。
这有违谢灵均自幼所受的教诲,更与他记忆中的傅云有所出入。
傅云可以冷漠,无情,但不该残忍。
直接对一名尚有意识、已然求饶的修士施展最酷烈搜魂手段的行径,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了谢灵均一下。
傅云松开了手,“既然你发话,好吧。”
谢灵均:“……”
谢安探查玄明后说:“他神魂里确实有不知名的咒术。很邪乎,用的不像灵气,更像魔气。”
谢灵均说:“可是和禁言咒术相关?”
在傅家和谢家旁支都发现过的术法。
谢安点头。这术法着实厉害,叫人不能说、不可写,出口就是暴毙。
谢安传信给谢平,让哥哥快来寺庙,把玄明一行人带走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