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吩咐做你爱吃的。”
裴曳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干脆直接自己承认了。
他机灵瞄一眼卫疏的神情,还挺贴心道:“我说了会给你机会,那我也要有所表示,不至于让你灰心。”
管家目瞪口呆,他家少爷平常在家都一副作天作地的魔丸样,什么时候这么照顾过别人。
卫疏没懂后半句话什么意思,他也懒得问。毕竟裴曳向来说话都是满嘴跑火车,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咬了一口包子,香味溢满唇齿,胃里久违地感到满足。
但卫疏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的穷酸学生,便慢条斯理地咬着,夹菜也夹得克制。
和旁边狼吞虎咽的裴曳比起来,卫疏吃相算得上斯文,是那种刻意的、不想留下任何痕迹的谨慎。倒更像个矜贵高傲的少爷。
他也知道自己过于装了,但没办法,长此以往地伪装内心,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在裴曳期待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卫疏只是不咸不淡嗯了声。
他目光随意地观察着裴曳的吃饭,发现裴曳特别爱吃虾,只是剥得有些笨拙。
想到刚刚那个包子,卫疏剥了几只虾,也想给裴曳,但在看到对方那满满当当的碗,和旁边一群待命的仆人,又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卫疏歪了下唇,他还是把虾放在了自己碗里。
吃完饭,卫疏就回到裴家给他准备的卧室。他浑身莫名有些燥热,上身也出了很多汗,打算先冲个凉水澡。
卫疏洗了很久,却越洗越热,最终都有些发闷。
他走出来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最低,可身体的燥热还是久久不下,甚至有些让那双灰眸变得赤红。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他意识到大概是怀孕了,必须有裴曳的味道来安抚他。
这件事不是小事,卫疏站在裴曳房间门口,脸色阴沉,迟迟没能敲门。
首先,怀孕这件事他不可能让裴曳知道。其次,他拉不下那个脸说和裴曳说想闻闻他,那不变态吗。
卫疏自己心理上就抵触和同性接触,还不得不想办法和对方接触,这简直让他有些要疯了。
就这样,他站在那房门口,隐忍着身体的不断上涨的热度。
卫疏用脑袋抵着墙蹭,烦得不得了,那一头乌黑的发丝都被他蹭乱了。
就在这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望着眼前的卫疏,裴曳一下愣住了,随之眸底迅速微微暗了下来。
卫疏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清晰的颌线滑落,没入那件干净的黑T里。
他的那双眼睛却依旧带着未散的冷,偏偏眼尾洇着隐忍的红,好看得惊人。
裴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卫疏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一出声,他嗓音哑得可怕,卫疏自己都听得心里发沉。
这尼玛的都叫什么事儿。
裴曳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逐渐意识到——卫疏似乎在对他有欲望。
这个认知,莫名让裴曳口干舌燥。
裴曳不受控制地结巴道:“我,我正无聊,你要进来坐坐吗?”
卫疏略微一点头,走了进来,门在后面被裴曳关住。
裴曳顿了顿,鬼使神差地,他继续上了锁。
裴曳的卧室很大,墙面是饱和度很低的奶油色,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踩上去柔软得像是被云朵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青春的阳光味道。
卫疏泡在了裴曳的信息素里,非常舒适,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裴曳的视线不受控地顺着卫疏颈侧滑落的水珠一路向下,掠过锁骨清晰的弧度,最后消失在那片被衣服遮掩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