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有些大,裴曳拉链还敞开着,卫疏说:“拉链拉上。”
裴曳把拉链拉整齐,骑自行车载着他,一路向前去,甜蜜蜜道:“我骑车不稳,你抱着我,别摔了。手冷可以放我口袋里。”
卫疏没听懂他故意制造的浪漫,只是根据事实讲道理,说:“骑不稳就骑慢点。”
裴曳骑车的速度便放慢,心里有些欲哭无泪。
卫疏这个不解风情的,怎么就接不住他提供的机会?哎,他真的是上辈子欠卫疏的,卫疏就是他的祖宗,他这辈子就是来给对方当牛做马的仆人。
忽然,他背部一软,卫疏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侧脸懒懒靠了上去,没说话。
背部忽然多了一片温暖柔软,裴曳车把一抖,差点摔了。
卫疏道:“蠢。”
骑个自行车也能要摔。
裴曳被他骂也开心,心又说,当牛做马多好啊,别人想要给卫疏当狗还得排队呢,我现在都已经遥遥领先了。
晚风的凉意拍打在身上,卫疏不太理解,裴曳放着家里好好的豪车不开,这旅途又长风又大,他怎么还偏要骑个自行车出来吹冷风。
卫疏:“为什么要骑自行车。”
裴曳一下更精神了,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卫疏再次被他的脑回路震撼,很想就这么沉默不语了,但还是没忍住道:“你是指一起吹冷风浪漫?”
裴曳感受了一下,随之也沉默了,好像是挺冷的。
卫疏果然说的没错,他确实不靠谱,考虑什么也不周到,只幻想着两人一起同乘一辆自行车的浪漫场景了,却忘了这他妈这是深秋寒夜,吹冷风会冻死人的。
裴曳立刻捏住刹车,脱下宽大的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卫疏身上,道:“我不冷,你穿我衣服。”
衣服上有股属于男生的蓬勃热气,披上来以后立刻驱散了卫疏身上的寒凉。
裴曳脱了外套,里面就只剩下一件印着字母的白短袖。
卫疏不太习惯被人照顾,反手就将外套拿走,说:“衣服丑,你自己穿。”
哎呦,还嫌他衣服丑呢。
裴曳好笑道:“可是我好热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这天气穿个短袖还会热?
卫疏抬起手,碰了碰裴曳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
不仅不凉,反而烫的惊人。
深秋时节,怎么会热成这样。
考虑到有发烧这个可能性,卫疏抬手,在裴曳脸颊、额头上摸了摸,试了试温度。
很烫。
卫疏拧起眉:“你发烧了?”
裴曳被他的掌心摸出一身汗,望着卫疏疑惑的眼神,那不带任何情-欲的眼神,甚至是有些凉薄冷漠的,却对他产生极大的诱惑力。
卫疏明明和他差不多高大,智商也比他高很多,长相也很英俊很A,说话也总是很难听。
但他却还是会感觉卫疏笨笨的,呆呆的,可爱的,是极其美丽的,善良可爱的,那么完美的。让他充满保护欲,也能让他完全圈在怀里。
但同时,他恨不得将卫疏揉碎在怀里,牵他骨节分明的手,亲吻他冷淡的眉眼,咬他凉薄的唇,看卫疏害羞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他的唇一定很软很甜,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人头晕目眩。
卫疏啊卫疏,你一定是天上的小仙男,否则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要是让卫疏听见他起的这个小仙男称呼,肯定会给他一拳,或者一巴掌。
然后他会在心里暗爽,啊,猫猫打人啦。
卫疏冰凉的掌心还在他额头摸索,裴曳控制不住地牵住他的手腕。
但最终,他脑子里再多想法,也只敢像虔诚的教徒面对他的神明那样,轻轻地在卫疏手背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裴曳目光不安,又像是想要将卫疏吞了,哑声说:“我不是发烧,是发骚了。”
卫疏耳根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