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我看你是欠揍了。
这突然又是搞哪儿出,是标记后遗症,会让裴曳控制不住亲近他?
不过真的是……
卫疏勾了下唇,挺骚的。
卫疏:“别闹了,骑车。”
裴曳:“遵命。”
等裴曳扭回头,卫疏收回被他吻过的手,立刻放进口袋,慢慢攥成拳,但没过多久又放了出来。
他垂目望着手背。
啧,怎么还在发麻。
裴曳骑着自行车,脸上挂着笑,只是载着卫疏在大马路上,他就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好想这条路能再长一些,但又怕冻着卫疏,他最终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成功到达目的地。
终于到了漆黑的巷子口,想到家里不适合别人进去的情况,卫疏说:“停这,你回去吧。”
“我给你送到门口,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裴曳对他家里十分好奇,“我还想进去坐一会儿。”
卫疏心说,你怎么想那么美?
卫疏停了一下,搪塞说:“我家不让外人进。”
裴曳懂了:“你爸妈不让吗?家教还挺严,怪不得你这么努力上进。”
卫疏没吭声。
裴曳:“那我不进去坐,就送你到门口。”
“算了吧,”卫疏目光落在脏乱的贫民窟深处,口吻漫不经心到像是开玩笑,“家里有个疯子,挺吓人的。”
裴曳没信。只当他还没做好准备,道:“好。”
卫疏站在路口,望着他道:“我看着你走。”
裴曳:“还要看着我走?这么不放心我么,我又没有什么别的心机。”
卫疏看着他,安安静静也不凶,但那眼神就是盯得他不敢再多废话。
裴曳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夫管严,男朋友说东,他不敢往西。
幸好卫疏听不到他的心声,要不然必然要疑惑,谁成你男朋友了?
“那我走了,明天见。”
裴曳似乎是老实巴交蹬着自行车走了。
“衣服不要了?”
卫疏偏头拽下披在身上的运动服,隔空扔进他怀里。
裴曳闻了闻,布料间沾上了卫疏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好喜欢。
自行车刚怪过一个弯,裴曳就捏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一边,蹑手蹑脚地重新返回去。
他望见卫疏逐渐瘾入黑暗中的身影,立刻静悄悄跟了上去。
不是他非想知道卫疏家在哪儿,是他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这份爱,夜晚太黑了,他要亲自看着卫疏回到家门口才能放心。
夜色如墨,卫疏独自安安静静走在黑夜里,修长的身影偶尔被月光投落在地上。
他垂着眼睫,敏锐地感觉出身后有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跟着,随着他的步子节奏一会儿停,一会儿无。
卫疏不动声色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眼神捕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影子,蓦地磨了磨牙。
还敢说自己没心机?
这可太有心机了。
楼道口黑洞洞的,像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
卫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目光甩向身后拐角处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