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披着衣,对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烛火,正翻看书,大约十分入神,竟未察觉萧令仪这边的动静。
她们其实刚结束一场云雨,二人夫妻情热,除了实在不能的日子,几乎是夜夜都有的,难道每夜他都这般吗?
是了,他白日要去都督府里当差,披星戴月赶回来,除了和祖母说会话,剩下的时辰都用来陪她了,能用来读书的时辰少之又少。
昏黄烛光里这个身影,和萧令仪记忆中岳神庙外读书的身影重合,即便不是为了仕进,他也一定很喜欢读书。
萧令仪没有打扰他,她回到床帐里,躺在他那边,望着头顶的承尘发呆。待到被褥捂暖了,她才滚回自己那边,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见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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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得!你竟肯来了!”陈三娘子有些激动,握着萧令仪的手,将她往里带。
“先前给你下了帖子请你吃茶,一直不见你回,只能亲自过来看看了。”萧令仪笑道。
说到这个,陈三娘子也有些不满,她压低声音,“上回重阳从西山回来,我婆母就看我看得紧,所有帖子都要先经过她的手。”
萧令仪惊讶,“她如今这样严了?”
便是从前在伯府,安庆伯夫人也不会扣她的帖子。
“还不是孩子闹的!”
“你有孩子啦?!”
陈三娘子叹气,“正是因为没有,才闹成这般,成婚三四年没有孩儿,大夫看了也说都康健,等待机缘便好。”
“既如此,你也不必心急,你们夫妻二人年纪尚轻,此事越急只怕越不如意。”
“我是不急的,他也不像急的样子,都是我婆母!”这事恐怕让三娘十分烦心了,先前娇花一般的人,这下霜打了似的。
萧令仪便不说这些了,与她说别的有趣的。
“果真?!”
萧令仪点点头,“我给你专门留个雅间,以后那间便是你一人的,开张时你可一定要来!”
“要去的要去的!”陈三娘子本来就是个爱玩的,这段时日已经快憋疯了。
“还有便是,当初你借我的二百两,如今终于能还给你了。”萧令仪拿出二百两的银票,“你可不要嫌弃没有利钱。”
“说的什么呢!”本来这二百两陈三娘子不想要的,可萧令仪这样说,她还是收下了。
两人一齐到花厅里坐下,萧令仪让紫苏捧了个卷轴上来,“先前忙,近日闲下来,我便给你作了幅画像,你看喜不喜欢?”
画别人还要瞧着画,画三娘是全然不必,二人相熟多年,早在脑子里了。
陈三娘子没等丫鬟接过,自己拿了过来,打开便被惊艳了,“你作画竟这般好看了!”
她从前是见过萧令仪的画的,只是她自己不善丹青,没想到如今萧令仪已经画得这样好了,“我哪有这样好看的。”
萧令仪笑眯眯道:“三娘在我心中就是有这样好看的!”
陈三娘子脸一红,眼看着人鲜活了些,二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