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江诚坐在林有枝的对面,正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和众人的交谈。
“阿诚你真的中了探花?”
“阿诚真是最有出息了。”
“天佑江家啊,有了你,江家算是起来了。”
“阿诚哥哥!阿诚哥哥!”
人多嘴杂,还有一些孩童在旁边一个劲地叫唤。
“托诸位长辈福,侥幸得中。”
“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侥幸登科,往后还要多多仰仗长辈们指点。”
“是江家祖上积德,也是舅父教诲有方。”
他依次回复,面上始终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看的林有枝和伏明珠简直想要拍手鼓掌。
“怎么长歌和子净还没有和阿诚打招呼,怎么,几年不见,兄弟姊妹家就生疏了?长歌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粘着哥哥了?”一妇人突然开口道。
林有枝立刻抬眼看向江诚,却见对方也正在抬眼看她,明亮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眼底仿佛荡漾着最温柔的波纹。
“表妹,好久不见。”江诚开口道。
林有枝立刻拿起一旁的杯子,道:“表哥,我以糖水代酒,敬你考取功名。”
说罢,她仰头便喝了一口,却猝不及防,猛地呛咳起来。
谁把她面前的桂花糖水换成烈酒了啊?!
正在这时,一双手把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然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背后,“长歌。”
林有枝转头看过去,正是明野。少年穿了一身黑衣,薄唇轻轻抿着,一双瞳子黑的发亮。
“你怎么来……”林有枝又咳嗽几下,“你来了。”
明野点点头,转头对江诚道:“表哥,长歌她不胜酒力,我替她敬你。”
江诚:“………”
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徐夫人看到一直面带微笑的江诚变了变脸色,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本来长歌和江诚自幼青梅竹梅,感情很好,家里人也曾商议过两人的婚事。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徐长歌忽然转了性子,又和明野勾搭上了,家里人拿她没办法,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她不懂小辈间的那些痴痴缠缠,但总能感受到涌动的气氛,立刻笑着道:“你表妹去年和阿野成的亲,阿诚是哥哥,在外面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江诚摇了摇头,又看向林有枝。
“哎呀,阿诚要加把劲儿了,你看你表妹和阿野,两人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可好了。”
林有枝听罢,转头向付明珠求助,手上却猛地一紧,低头一看,明野正紧紧握着她的手,对她粲然一笑。
林有枝:“………”
她无奈抬头,又见江诚正紧紧盯着自己看,嘴巴微微抿着,颇有些意味不明的味道。
宴席很快过了大半,林有枝拉着付明珠就往外跑,忽而,明野又叫住了她,“长歌。”
林有枝只得停下脚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