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很谨慎,没有贸然脱下防护服,直到队长确认空气正常之后,才点燃探照灯,卸下所有装备。
即便是穿着单薄的衣物,地下那股闷热的潮湿还在不停地往上蒸腾,像是露天汗蒸。
分明头上的雪粒也在往下落,还没来得及触到地面就化作了一片虚无的雾气,笼罩在冰渊底部,加上夜色又深,大家往上看的视线并不清晰。
“雾雾,先吃点东西。”
司雾正打算往前继续行进的时候,一块压缩饼干被递到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家也都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视线越过司雾的肩头,望向他们身后的特种小队。
司雾接过饼干回头,才发现他们都熙熙攘攘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毫无血色的脸,连嘴唇都泛白,只能靠在背包上暂时喘口气。
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时又下意识的起身,做好了随时响应的准备。
他们和司雾唯一不一样,他们是为了军令,为了任务。
司雾虽然有能力,但确实没有唯一那么晓民生懂人心。
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她把语气和姿态都放得很低,摆了摆手,“辛苦大家了,我们先原地休息一下。”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坐下。
这两天的司雾说一不二,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现在突然松口,他们反而不敢动。
狐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覆面队长身上,后者也看了眼司雾,见她再次点头,他才抬手示意众人坐下休息。
司雾和唯一并肩而坐,味同嚼蜡的啃着压缩饼干,同时用探照灯查看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人类活动的痕迹。
下冰渊之前,他们检查过裂缝边缘的痕迹,即便被层层冰层覆盖,也能看到冰镐留下的孔洞。
那说明他们和沈牧羽是从同一个位置下来的。
只要找到痕迹,就有可能找到救援队伍。
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雾雾,你看那个是什么。”
唯一的探照灯漫无目的地随意扫过,又猛地折回,定在了一片泥地上。
几寸长的杂草被大面积拦腰折断,齐刷刷地躺倒,就连倾倒的角度和重量都出奇的一致,不像是被人踩的,反而像是被什么巨大的重物一次压过。
很整齐的压痕。
司雾起身走过去蹲下。
特种队员们也闻声赶来,几盏探照灯交错照亮那几簇摇摇欲坠的杂草。
“这是什么,蛇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