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几个“掩护”她的人,实在靠得太近了,近到稍有不慎便会撞上她的马,近到她每一次挥杆都会令她束手束脚。
更古怪的是传球。
那两个前哨像是约好了似的,每次都将球传给她,而不是传给外围早已做好准备的主攻。可她分明被红方副攻死死缠住,根本没有直捣网囊的机会,只能再传回给他们。
一次尚且算作失误,但两次三次……骆应枢眯了眯眼。
太刻意了。
他看得出那几人在联手给她使绊子。可那又如何?
他们是对手。
对手内讧,于他而言是好事。
至于出手相助?
他凭什么?
红方内舍的人也渐渐瞧出了门道,攻势愈发猛烈,将林景如围得密不透风,彻底断了她的传球路线。
这般明显的针对,林景如岂会看不出来?
陈玏智与那前哨一唱一和,分明是有意为之。
她攥紧缰绳,深吸一口气。
不能乱。
心念电转间,她已有了主意。
趁着又一次接球的间隙,她将球传向前哨,同时猛提缰绳,做出向前突围的姿态。
所有人果然上当,纷纷加速向前拦截。就在这一瞬,她骤然收缰!
海棠脚步一顿,生生从几匹马的缝隙间退了出去。
包围圈被甩在身后。
陈玏智见自己被耍,顿时恼羞成怒,也不再管球,朝分散在两个方向的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再次绕过缠斗的红方,硬生生将球又塞到了林景如马下。
这球,她不接也得接。
林景如控着球,目光掠过前方。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角度、突破的可能性。
球杖不停,将球稳稳控在身侧。
马蹄声“哒哒哒”地再次逼近,那三人又一次围了上来。
这一次,陈玏智干脆连掩饰都不做了,他直接抄起球杖,不去碰球,直直朝海棠的马腿扫去!
在外人看来,那动作像是在帮她运球。
可海棠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子猛地甩动起来!
林景如脸色骤变,死死攥住缰绳,整个人伏在马背之上,被癫狂的马带着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