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沈婉仪这个徒弟,江霁月比起她说的老师对她还要上心,她并不和她的老师一样,先全部演示一遍,再让她上手,而是在第一遍做的时候就同时让沈婉仪跟着一起做了。
她们两人一同制作完后,沈婉仪又会立刻接着自己重新做一遍,江霁月在一旁指出她犯的小错误,第二次做完后,沈婉仪最后一次是完全自己做,这样一来二去,沈婉仪很快就对整个流程完全熟悉了。
相较于喝的那几样饮品,这些小巧的食物显然更费时费力。
虽然沈婉仪已经全部熟悉了流程,但毕竟才刚开始上手,自己做时仍然会出现大大小小的状况。
比如前面几日,由于对面包窑的温度还不是很了解,沈婉仪自己第一次送进去的那几个面包胚全部成了焦炭。
那时她才刚刚跟着江霁月烤出了一盘卖相还不错的面包,乍然看见一盘的焦炭,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霁月告诉她送进去后大约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了,若是因为火候不够又或是其他原因导致面包取出来发现还没烤好,只需再重新送进去多等一会儿就行。
沈婉仪记得她刚刚重新送进去也没有多久,怎么就全部烤焦了?
江霁月正在屋里揉着面团,等了半天没见到人,出来找她,就看到她正盯着一盘的黑炭发呆。
“怎么把炭给拿出来了,面包呢?”
沈婉仪听到问话,抬起欲哭无泪的脸回头看向江霁月,半响,她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霁月,这好像。。。。。。就是我刚刚送进去的面包。”
江霁月也走近了,出炉的“焦炭”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儿的风已经褪去了温度,她随手拿起一个轻轻一捏,面包就在她手中化成了灰。
“你这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你中途有取出来看过状态吗?”
“看过的,但是那时看的时候面团的颜色都还没有变,我就多等了一会儿。”沈婉仪有些羞愧,声音越说越低,“。。。。。。再取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你下次以一炷香的时间为基准,若是到了一炷香,还没烤好,就每隔半盏茶看一下,这样就不会烤糊了。”
江霁月的这番话显然是相当有用的,自从这次“焦炭”事件后,沈婉仪再也没有烤制出如此焦糊的食物。
她还学会了随机应变,学会了根据不同不同种类的食物掐着时间去看它们的状态,只为它们都呈现出最好的卖相。
连着二十多日的时间,沈婉仪一直反复练习开业时要售卖的几种食物,直到终于能够稳定地制作出成品时,沈婉仪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这段时日的努力没有白费。
其实,早在嫁给柳青砚之前,江霁月来沈国公府时,沈婉仪就曾经问过她当初是找的何人学习,又是如何学习这些制作这些东西的。
江霁月告诉她,她们的老师会在她们眼前演示一遍,再让她们自己上手操作,老师在一旁指点。最后制作的成果,无论好坏,老师都会让她们带回去,让她们自己或者和他人一起品尝。
沈婉仪当时便想着若是她自己动手来制作这些糕点,到时候做出的成果,江霁月应该也是要让她带回去的。
若是经过大量的练习,她迟早会做出完美的成品,但在那之前,沈婉仪也曾在心里犯过难,做出来的失败品她该如何处理?
若是直接扔了,那未免太过浪费,若是让她自己解决,她又吃不了这么多,若要她与人分享,这些都是失败品,她也不好意思送给别人。
那日柳青砚说的话,沈婉仪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可直到她发现这段时日她带回去的那些东西,无论是好还是坏,他竟然全都照单全收。
甚至最后他都不在府里用晚膳了,只等着吃她带回去的那些东西,沈婉仪这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在说假话。
沈婉仪曾想过,她的手艺进步得这么快,或许也有柳青砚的一份功劳,因为想着每日都会有这么一个“顾客”在等着吃她做的食物,若是手艺还是一成不变,那实在是太丢人了些。
但近来柳青砚的脸庞似乎瞧上去比以往圆润了些,沈婉仪怀疑这是不是他每日都将她带回去的东西全都吃完了的缘故。
沈婉仪今日无意间和江霁月聊起这个话时,江霁月脸上全是憋不住的笑容,她笑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她问她,柳青砚是不是连着二十多日晚上都吃了肉夹馍和蛋酥。
沈婉仪不清楚江霁月这么笑的原因,她虽感到疑惑,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最近做得越发成功了,阿盈也会吃一些,不过连日来,确实是柳大人一直在吃。”
江霁月听了她的话,笑的更加大声了,“连着吃了二十多日的蛋挞和汉堡,还都是晚上,那他不长胖,谁长胖啊?”
江霁月一边笑着,一边给她解释了这两样东西的热量有多高。
“什么是热量?”
“唔,就是你每日做各种活动需要的身体需要的能量。”
江霁月说完,仍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够明白,又补充道,“你别看我们做的这些东西都小小一个,但实际上吃一个肉夹馍差不多能赶上吃三四碗米饭了,一个小小的蛋酥也能赶上一碗米饭呢。”
“你可以换算一下,你的柳大人最近每晚吃了多少米饭?”江霁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沈婉仪在脑袋里默默算着,越算她就越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每日带回去的东西虽不是很多,但最起码也有两个肉夹馍和四个蛋酥,虽不是定量,但数量上是差不多的。
那柳大人岂不是每晚差不多吃了。。。。。。差不多十碗米饭?!
怪不得沈婉仪今早起床时,迷迷糊糊听见他说官服似乎紧了一些,合着都是她的缘故?!
这要她今晚回去如何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