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几乎在小船行到花船前头的同时,四周升起无数彩球,在半空中,球体爆开,各色花瓣漫天落下。
一时喜悦的欢呼声将宁江盖住,目光所及,尽是挥臂庆贺的男男女女。
花球的爆鸣声好像震坏了芙欢的耳朵,在这一瞬间内,她只觉脑中一阵空荡。
“是花瓶吗?”邱灵缓步过来,她朝向那艘花船看了几眼,但又很快收回视线。
芙欢没回应她,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嘴巴也被苦涩黏住,她发不出声音。
在花船上,一如玉公子正为眼前佳人斟着酒,笑意盈盈,情意快要漫出舫外。
想到一早在他院中扑了个空,芙欢此时只觉得可笑,可脸颊无力,竟连自嘲也做不到。
在花舫上,花寻遇感受到这边的注视,他抬眸朝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的那一头,是一粉嫩的少女,她站在小船船头,直愣愣地看着他。
这种注视对花寻遇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他扭过头,不想搭理。
可就在视线交错的那一瞬间,他又觉得这人眼熟,再细看去,发觉那人竟是芙欢。
“是你的朋友们呀。”
许歆瑶比他先说出了这句话。
“嗯。”花寻遇点点头。
“看得这么入神,唤你两声都没应答。”许歆瑶娇嗔着,随后笑盈盈地举起酒杯,朝几人抬抬手,“芙欢姑娘,要不要来我船上坐一坐呀?”
芙欢没回应,低头看向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情况一时尴尬起来,身后几人可从没见过芙欢将人晾在一旁不回话过。
“不用了许小姐,我们还有事。”邱灵倒是反应快,停下桨替她回道。
看芙欢那个样子,许歆瑶也没再多说什么,有些得意地点头点,再次将眼神收到花寻遇身上。
那眼神似蜜,如饴,邱灵不忍直视,低下头,卖力地挥着桨,想要让小船离他们远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船头再也看不到花寻遇的身影,芙欢才慢慢缓过神来。
看出她的失意,邱灵小声说道:“芙欢,你若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芍药姑娘这个忙,我跟玄柳二人就够了。”
“我身体好得很,就是刚刚被那花球吓到了,无碍,多一人还能寻得快些。”芙欢摆摆手。
眼瞧着就要看遍各类花船,芍药还没看到她家阿青的身影,不免有些愧疚起来,“看来是我猜错了,今日各位怕是白忙活一场了。”
“芍药姑娘这是哪的话,既然你来了我们欢禧堂那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芙欢用力撑起嘴角,极力扯出一抹笑。
“那便当作散心,正好可以欣赏一番宁江美景。”邱灵应和道。
“泛舟江上,面对如此神怡的美景,若因为一点烦心事而扰乱雅兴,岂不遗憾。”
玄柳虽一直默而不语,但芙欢的失落他都看在眼里,这话看似说给芍药,实则也在安慰着芙欢。
“有些道理。”芙欢拉着芍药坐了下来,“邱灵玄柳,你们两个也辛苦了,放下那木头,坐下歇息一会儿吧。”
“店主都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邱灵紧挨着芙欢也坐了下来。
“正好备了美酒,几位若不嫌弃,今日当痛饮!”芍药收起忧愁,双眉难得一展,她起身将船内酒壶端了出来。
玄柳也不再推辞,钻进船内拿出一碟葡萄摆在芙欢身边。
“呦,记性不错。”芙欢随后捏起一粒放入口中,甘甜的汁水将心中苦涩稍稍压下,她又举起胳膊朝那边伸去,“看什么呢邱大捉妖师,还不给我满上。”
几人也算是应着景热闹了一番,可这人间的酒再烈,芙欢是喝不醉的。
嘱咐玄柳将邱灵带回去后,芙欢也扶着芍药,把她送回了家。
虽说游船已经结束,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穿梭在其中,芙欢不懂为何自己会如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