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月尘清冷,庭院无风。
蝴蝶忍刚刚巡逻回来,仅有的几个病人也早早躺下休息。
是谁呢。
蝴蝶忍挂上佩刀,步调稳重踏过走廊,打开日式门。
“小莓?”蝴蝶忍不确定地喊。
眼前的少女垂下的鬓角碎发,随着呼吸而颤动,手背有几颗泛红月牙。
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抬起头的少女眼睛亮的发光,又下一刻以雷声的速度跪在地上。
“噗通!”
“忍姐姐,对不起!”
毫不含糊跪在门前石青上,哪怕不是自己的腿,蝴蝶忍都下意识的蹩了蹩眉。
像是巧合,凉风穿庭而过,扫起她垂下的眉眼。
但她没有立刻回复。
微微侧开的脸和半合的眼皮颤动着,可能是一朵花绽放的时间,她才回头,“进来说吧。”
“门口人多眼杂。”
走在蝴蝶忍身后,跪的太用力,只能穿着破洞裤的铃鹿莓尽可能地轻手轻脚。
穿过黑漆漆的过道,光源唯蝴蝶忍掌心一盏。
“唰!”
蝴蝶忍手里的灯盏引火给墙上的蜡烛。
一盏又一盏烛台燃烧起自我,发出微不足道的光。
蝴蝶忍把灯盏放在矮桌上,侧身寻了个地方,跪坐下。
“过来坐吧。”她拍了拍对面的位置。
铃鹿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依旧士下座。
“忍姐姐,我之前不知道那件羽织的特殊,自以为只是一件你比较心爱的衣服,没想到……我犯了很大的错,你怎么讨厌我,恨我也好,但是请让我在道歉后,把衣服拿过去补好。”
说完,她把手按在地上,眼皮和头一起垂下。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身上的白色短款羽织,因为弯腰的原因,这羽织更显腰如柳枝。
“不用了。”
蝴蝶忍听见自己带着微笑的语气说。
“我已经补好衣服了哦,就像旧的一样。”
她甚至微微笑着安抚“不用担心,一切都没有问题。”
铃鹿莓微张开唇齿,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刚成年的少女,“那个,我知道我这次来什么谦礼都没带很没有诚意,知道这个消息时,天色已经暗了,花店和礼店已经关门了,所以……所以我先过来道歉,不想拖得太久让忍姐姐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影响我们的印象,至于谦礼……明天我去买谦礼再补上。”
“我很抱歉!”
“怎么了,怎么了。”她别起好看的眉,有些困惑地笑。
“我不是没有生气吗,为什么这么郑重?”
蝴蝶忍面容平和,拉起铃鹿莓“嘛,虽然是夏天,但如果晚上穿短款羽织还露着腰的话,可能会着凉哦。”
“啊……没事的。”铃鹿莓被不容拒绝的力气拉起。
蝴蝶忍看向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