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明灭间,被灯罩笼罩。
“有时候,我们会隐藏起自己的原本,是为了更好的发挥作用,不是吗?”
“但是,如果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会郁结于心的吧。”铃鹿莓纠结片刻,还是觉得顺从本心。
既不点明也不彻底无言。
“是吗?”蝴蝶忍坐直,想起今晚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用来表白的?
铃鹿莓踌躇了一下,没接话。
蝴蝶忍凑近,她伸手,捧起铃鹿莓最近被饭店投喂有了脸颊肉的轮廓。紫色神秘的复眼,看不清情绪地落在少女不断收缩的绿瞳上。
比铃鹿莓的手小很多,甚至接近大龄儿童大小的手,拇指抚过绿瞳少女的太阳穴处,那里有一道接近肤色的疤痕,不长,却也不细。
“之前,小莓还是个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孩子。”
她指的是有屏蔽痛感功能时期的铃鹿莓,现在的她没有了,可不得收着点打吗。
铃鹿莓张开嘴,淡得没什么血色的唇在灯光下倒像涂了层蜜。
“嘘。”白皙而小的指按住她唇侧。
“让我说完好吗?”
得到少女肯定的眼神后,唇侧那一指自然划去,流落到她的下颚。
“这个,太阳穴那处的伤疤。”
即使看不见,却还是想跟着动。
绿瞳转到左侧,除了鼻尖,什么都看不到。
“小莓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不记得。”被捏住脸的少女闪了一下视线,什么都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记得。”蝴蝶忍轻声,指尖比照着疤痕作画。
“这是你刚当上柱不久,就遇到上弦一。”
微凉的指尖落到疤痕底部,又往面中滑行,“大概这么长一根木刺,贯穿过去。”
她比划着,语气充满了严谨“我以为你要毁容了,没想到,最后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太阳穴一处留下疤痕。”
“一般人,脸上划了这么大的伤疤,不说觉得毁容而怨恨,起码,也该感到痛,而你甚至不知道。”烛火突然晃动起来,暖色的墙上,俩个暗色的影子不知疲惫的忽高忽低。
“你只是摸了一下包扎好的绷带,小声嘀咕‘幸好没死。’”
她低语“不在乎伤口,只在乎生死,好像你有重要的使命要完成,值得搭上一切,除了死亡。”
烛火突然炸开花,就像一场小型的烟火大会。
蝴蝶忍颤动着睫毛,就像振翅的蝴蝶。
“后面小莓学会了躲避,学会了喊痛,我很高兴。”
“我总在劝别人改变,努力。”
她松开铃鹿莓柔软的脸颊,带着一如既往地笑容,却泛着苦味,坐正。
烛光落在她头顶,带来暖色的光圈。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像秋末,打在花草上的,薄薄一层的白霜在叹息。
“可我对自己是宽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