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跟你说过穿山甲。”
“知道,那不是只毛毛虫吗?”
“今天说不定可以看到它。”
“怎么可能,毛毛虫一年还不化成蝴蝶飞走吗?”
花姝把沈休带到一棵桃花树旁,桃花开得很灿烂,只可惜周围没什么人打理,野草胡乱地生长着。也有几丛小叶黄杨,长得疏疏拉拉的。
花姝绕着树干仔细看了会,摘了一片叶子,小心地捧着树叶走到一根比较矮的树枝旁,然后把一只毛毛虫引导到树干上。
“快看!”花姝指着桃花树后的围墙说道:“像不像一只穿山甲。”
沈休看着那被放大的影子,觉得还真有点像。
“去年的毛毛虫肯定已经不在了,但是每年都有新的毛毛虫。”花姝转了转手里的叶子,从书包里拿了几张用过的草稿纸,分给沈休一半后,他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休接过草稿纸也垫在地上,挨着花姝坐在一起,“我对毛毛虫有一点心理阴影。”
“为什么?”花姝问道。
“我小的时候喜欢抱着树玩,有一次感觉手里软软的,不太对。”
“松开手一看,”沈休说道:“一窝红色的毛毛虫。”
“给我吓得,再也不敢到处抱着树玩了。”
花姝笑了两声,沈休摸了摸鼻子,指责他幸灾乐祸,“你坐在树下,万一有条毛毛虫掉在你后脖子上,你就知道害怕了。”
“可你也坐在树下啊。”花姝转过头看着沈休说道。
额。。。。。。
沈休默默把衣服领子竖起来,花姝见状又笑了几声,沈休恼羞成怒,不理花姝,只盯着围墙上的花影看。
“有小蜜蜂。”
“还有蝴蝶。”
“那个飞过去的小点是什么?”
“我觉得可能是瓢虫。”
“瓢虫会飞吗?”
“瓢虫会飞的,它的两个瓣瓣下有一对翅膀,要飞的时候像变形金刚一样伸出来。”
。。。。。。
“它们看起来好忙啊。”
花姝把头靠在沈休肩膀上,沈休推开,他又靠上去,沈休再推开,他又靠上去。两个人就这么无聊地看着一墙的影子,说些无聊的废话,直到太阳悄然落下。
春天真好,连影子都是热闹的。
对沈休来说,悠闲的日子所剩不多了。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和花姝在桃花树下坐一下午,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再也没有过了。
即便他刻意地留出时间去看桃花,也不复那种怡然的心态了。
春招要开始了,沈休在寝室里绞尽脑汁地修改着简历。当初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好找工作,谁知还没毕业,行业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