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就不灵了。
昼起也明白禾边并不能看相,禾边只是觉得郑二姑既然信他,那么便会信她的话。那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时候都会相信小女娘,还会时常在嘴边夸她聪明,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已经胜过这时代里的很多家庭了。
村里的宴席开席后,落座入席,杜族长原本对这些场面话都了然于胸的,可如今杜家人在下面看着,他一时也有些局促。
但只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便得了满堂彩。杜家村要结百姓之好,今天喝了这碗酒,吃了这口肉,那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杜家村人了。
今年,不管是颠沛流离被黑心人贩子拐卖的流民,还是山匪窝里逃难出来的妇人们,都过了一个此生难忘的热闹年。
……
年二十九这天,杜家赶着三两骡马车进城里过年去了。
老麦对柳旭飞道,“今年去城里当阔太太去了,我心里老大不舒服,都要嫉妒红眼了。”
柳旭飞笑道,“得了吧,你最近都没上门来找我唠嗑了,看来你家男人很对你胃口。”
大白天的,把老麦这个汉子哥儿羞得老脸都红了。骂柳旭飞一把年纪还不正经。
确实如此,老麦还挺害羞的。自从家里来多了个男人,他就怕上街被人说道,猜测屋里那点事。
但其实大家都在说好,老麦也有个知暖知热的人,都在慢慢变好。
杜仲路从屋里拿着马鞭出来,就见嘀嘀咕咕说笑的两人顿时不说了,杜仲路坐上车辕,“你俩说啥呢,见不得人啊。”
老麦不说话,等杜仲路赶车走后,大声道,“柳旭飞,你家老骡还得劲儿啊,跑得哒哒快。”
杜仲路自豪地摸摸骡百岁的脖子。
然后就见柳旭飞骂老麦老不正经的。杜仲路这才后知后觉他俩说的什么。
杜仲路咳嗽一声,肃着老脸赶紧扬鞭子走人。
后面赶着的杜大郎不明白他爹怎么赶这么快。
尤其一路上,他爹都一马当先的,就是有时候停路边歇息补给啥的,上车后那也是飞哒哒赶。
等到城门时,杜仲路下马准备交进门税,骡马车得四文,人得两文,这些一大家子人加起来得……
书吏一见后面上来的马车是杜家的,立即摆手笑着请杜仲路进城。
杜仲路摸不着头脑,杜大郎和赵福来还有两个孩子都探头探脑的。
只见那书吏朝杜仲路昼起拱手道,“托昼老爷的福,如今这城门从二十七开始到正月初八之间,往来不收过路费。”
昼起疑惑。
禾边小声道,“可别是人家巴结你,知道你和县令关系……”
赵福来两眼一定,小昼这么有出息的?都有官威了?
但是徇私舞弊可不行。
那书吏耳朵也尖,忙道,“禾老板误会了,小的可一向秉公执法兢兢业业,这过路费年节免费,是因为城里百姓去紫菀路的便民司说多了,李主簿反应给县令大人,这才推出来的新政策,您瞧,这城门上还有戳印文书呢。”
“说到底,这便民司都是您二位的功劳啊。”书吏真心实意拱手致谢。
昼起拱手还礼,“是五景县上下齐心。”
这话以前简直就是笑话,但如今书吏觉得,还真有这么个感觉。
杜家一行人进城后,到了紫菀路宅子,很少来城里的赵福来柳旭飞等人又是惊讶这变化。短短数月而已,怎么,小昼和小禾感觉家喻户晓了呢。
他们马车还没停稳,周三叔蓝婶子老早就在门口迎接了。
禾边道,“你们冻着多的都去了,谁给我做饭给我赶车的,今后不要在门口等。”
他板着脸说,但周三叔和蓝婶子都知道他是担心他们身体。
可他们浑身都暖和着呢,脸颊红扑扑的,看着气血十足,“小东家发的棉裤棉袄可把我热得不行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宅子,而后便回各自院子去了。
休息整顿一番,第二天一大早又得起早过年。
年饭是蓝婶子准备的,十分丰盛,叫她和周三叔上桌一起吃,蓝婶子两人不肯,便也就分一些饭菜给他们二人了。
来城里过年,就两孩子新鲜,看什么都新奇。